无尽的懊悔和恐惧犹如潮水般将余晖淹没。

但他毕竟是江州有头有脸的大少爷，不像周云飞那样是个能屈能伸、见风使舵的人精。

此刻当着全江州玉石圈大佬的面，让他像周云飞那样直接低头认怂，他根本拉不下那个脸。

强烈的自尊心和现实的恐惧在他体内疯狂交战，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只觉得颜面扫地，屈辱到极点。

周云飞是个什么人？那可是察观色的祖宗！

他一眼就看出余晖的窘迫和恐惧，这可是他向陈平表忠心、展现自己“狗腿子”价值的绝佳机会！

“余晖，你他妈瞎了你的狗眼了？！”

周云飞猛地直起腰，指着余晖的鼻子破口大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余晖脸上了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对陈先生大呼小叫？

还敢跟苏总抢标王？就你们碧玉轩那点破家底，给陈先生提鞋都不配！刚才不是叫嚣得很欢吗？现在怎么哑巴了？！”

面对周云飞的破口大骂，余晖死死地咬着牙，双拳紧握，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。

他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却像塞一团棉花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周少说得对，老朽瞎了狗眼！老朽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宗师当面，罪该万死！”

还没等余晖说话，一旁的蛊老却再也承受不住陈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威压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直挺挺地跪在陈平面前！

蛊老的这一跪，彻底击碎余晖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
“宗……宗师？！”余晖大脑一片空白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蛊老。

陈平双手背在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蛊老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。

“你刚才，想抢我的东西？”陈平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，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。

蛊老吓得魂飞魄散，疯狂地磕头，额头砸在坚硬的石板上，鲜血直流：“不敢！老朽绝对不敢！是老朽体内的孽畜感知到至阳之物，一时鬼迷心窍！

求宗师开恩，把老朽当个屁放了吧！”

陈平冷笑一声，目光犹如利剑般刺透蛊老的身体：“区区一只未成气候的赤炎金蚕蛊，也敢觊觎我的火髓玉。

若非今天我心情不错，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
听到陈平竟然一口叫破自己本命蛊的名字，蛊老更是吓得肝胆俱裂，对陈平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。

“多谢宗师不杀之恩！多谢宗师！”

蛊老一边磕头，一边猛地拽住还在发愣、死要面子硬撑的余晖的裤腿，厉声吼道：“孽障！还不赶紧给陈先生和苏总低头认错？！你想害死整个余家吗？！”

余晖浑身一颤，看着周围众人那嘲弄、怜悯的目光，只觉得屈辱到极点。

但面对蛊老的威逼和周云飞的冷眼，他知道，今天如果不低头，碧玉轩恐怕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
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苏总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余晖咬碎牙齿，终于屈辱地弯下腰，低下他那不可一世的头颅，整个人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，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