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假期第一天，早上六点，林惜锐就被她妈从被窝里薅了出来，七点钟已经坐在了开往沪市的大巴上，手里还攥着林岚塞给她的两个煮鸡蛋，十点四十五分，她已经背着小书包站在了陈建发的店门口。

陈建发看到她，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：“哎呀！我的财神爷来了！”

林·工具人·惜锐，面无表情地放下包：……很好，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。

说来也怪，林惜锐来了之后，旅行团的接单量真是蹭蹭蹭往上涨，同样十个人的旅游团，陈建发之前自己谈的时候，只能成交三四个，林惜锐一过来，七八个都能留下。

陈建发观察了半天，终于总结出了原因：“惜锐，我知道了，你跟老外谈生意的时候，有一种……让人觉得爱买不买，但是不买吃亏的感觉！”

林惜锐：“？”

“就是那种……”陈建发组织了一下语：“不紧不慢！对！客人没搞懂，你会换个说法再讲一次，他们嫌贵，你也不会急着降价，他们犹豫，你也不催，就超级自信。”

可偏偏外国客人就吃这一套，轮到他自己接待客户的时候，刚开始也是貌似很有信心，但只要对方说一句快一点让他抓不住任何关键词的的英语，他眼神里就会露出一丝迷茫，再听不懂，他只能找导游帮忙翻译，客人自然会觉得，这个老板好像也没那么有底气，于是成交率自然就下去了。

林惜锐忍不住笑了：“那你加油，菜就多练。”

陈建发：？？？这玩意儿是天赋吧？练得出来？

总之，半天时间，林惜锐就谈成了三万多块钱的营业额，直接导致晚上收工回去的路上，陈建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，如果林惜锐一直在店里……

陈建发越想越激动，要不直接让小姨给惜锐请长假？最好请一年，不，最好整个小学阶段都在店里坐镇！反正她小学都自学完了。

但是很显然，他也知道他小姨能同意的可能性为0，于是，他只能转头攻略林惜锐：“惜锐，小哥跟你商量个事儿……”

“你想让我每周五晚上过来，周日晚上回去？“

陈建发一脸震惊：“你怎么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！”

“你都写在脸上了。”林惜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陈建发赶紧大步追上去：“那……你来不来？周六周日市场人最多，反正学习对你来说又不费劲，来了也是在店里坐着谈生意，风吹不着，雨淋不着，除了路上辛苦点，也没有什么体力活，你就当来捡钱！路费算小哥的！”

林惜锐沉默，有没有可能，你这个“捡钱”，约等于全年无休？周一到周五，她要忙着互联网拓客兼顾学习，周六周日，再来沪市接单，直接给自己干成旋转牛马？

可她又不得不承认，陈建发说得有道理，等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捡钱时代过去，再想这么容易的赚钱可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
别看现在她一套定制西装能卖两千，等后面二哥也做定制店的时候，赶上互联网时代，70块钱一件的定制衬衫，顾客还要看团购平台别的店的价格会不会更低，四五百一套的西装，人家还得问一句：“还能不能便宜？”

开实体店是给房东打工，开网店是给平台打工，那时候才真正是赚个辛苦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