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立刻连连点头，林惜锐不说她也打算继续问的，她抬头又指向墙上挂着的另外两件，一件夏装套装和一套秋装，厂长忙不迭地给她取下来让她试穿。

玛丽越试越兴奋，后面的流程就是如法炮制了，厂长报底价，林惜锐往上涨三到五成，再“砍”到中间价成交，这款五千件，那款八千件，另一款四千件……最后，当厂长在合同上写下总金额的时候，手都有点抖，七百多万人民币啊。

他们这次来广交会这么多天，之前自己谈下来的所有订单，加起来满打满算还不到一百万，纯利润扣掉展会成本，估计也就几万块钱，结果现在，这个同乡小姑娘带来的一个客户，一笔订单就七百多万，而且还是他们自己原本不根本敢报的高价。

等玛丽签完字付好定金离开后，厂长看着合同，嘴唇都在哆嗦：“这…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，对吧？”

旁观了全程的陈建民拍拍他的肩膀：“郭厂长，合同是真的，定金也是真的，您不用怀疑人生，这只是我妹妹的常规操作，淡定。”

郭厂长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惜锐的手：“小姑娘，你可真是我们厂的贵人！本来我们都觉得大码女装这条路是走错了，现在我才知道，不是东西不行，是没有会卖的人啊！”

旁边那个负责设计的外甥已经彻底服气了，他看着林惜锐，眼神里满是复杂，原来……外贸是这么做的？他之前还觉得，自己好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，设计也出色，帮自家小舅开拓国际市场还不是手到擒来？

现在一看，嗯，自己也就剩把衣服做漂亮这个本事了，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：难怪自己只能当设计师，论起心黑，跟这种会营销的比，真是差远了！

林惜锐则是淡定地摆摆手：“小事，还是你们的产品过硬，记得回头给我结算提成就行。”说完，就拉着自家二哥准备离开，要继续推销成衣定制业务去了。

郭厂长想起刚刚陈建民那句“我妹的常规操作”，立刻拦住兄妹俩：“小姑娘，你等等！”

林惜锐侧头看他：“郭厂长，还有事？”

郭厂长握了一下拳头，纠结了一下才开口道：“之前答应你的十个点提成，太少了……不如……改成20%吧，你帮我们谈成的价格，扣掉20%都比我们原本自己的定价高。”原本开口都觉得艰难的话，开了个头之后反而很顺畅地一口气说完了，说完，他才舒了口气：“对，就改到20%吧！”

林惜锐看着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：“郭厂长，你说真的？要是这样的话，那我可就来劲了啊。”

郭厂长回头就看到自家外甥那一脸震惊、直白地写着“小舅你是不是疯了”的表情，瞪了他一下，才继续认真地说道：“对，20%，我说话算话，但是……我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
林惜锐似笑非笑：“想让我帮你们找国外客户和谈订单？”

郭厂长直接竖起大拇指：“是的！”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说句实话，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广交会，以前想申一直没资格，今年好不容易才排到的，做外贸的想法，也是我外甥从鹰国回来之后被他撺掇着才敢有的……但是，这次来了之后才发现，外贸还真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