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进屋,准备拿寝衣出去冲澡。
他将衣柜门开到一半,手往习惯的位置探去,抓了一件出来。
入手就感觉到了不同,布料柔软。
她的衣裳又放不下了?
萧衍只当是徐宝桢再度挤压了他的衣柜。
视线扫过整个房间,轻轻啧了一声。
这房间还是小了,再加不了衣柜。
他拿起衣裳闻了闻,是新布料的味道。
不对,她的衣裳都有淡淡香味,新衣都要洗过才放衣柜。
展开一瞧,是男子衣衫,是自己的尺寸没错。
他将两扇柜门一起拉开,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衣裳格子里多了几件新衣。
萧衍猛地转头,看向床上躺着的人。
徐宝桢睡在很靠里侧的位置,朝里面躺着,一动不动。
萧衍洗漱完回来,将那只似要单飞的绣鞋捡起来,与另一只齐齐整整放一起。
他将自己搓热了才轻手轻脚上床。
徐宝桢已经尽量靠里侧睡了,他还是紧追了过来。
她不敢说话,也不敢再退。
他一手缓慢穿过她颈下,一手轻轻将她翻过来,拉着她的手搭自己腰上。
徐宝桢下意识要缩手,被他摁住了。
徐宝桢下意识要缩手,被他摁住了。
她摸到了,他穿了她做的新衣。
咚咚咚的心跳,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。
徐宝桢有些惶恐,怕他问新衣的事,好在他始终未开口。
做了他三年的妻,她却从未给他缝过哪怕一双袜子。
并非不会,相反,她在这方面有点天赋。只是他从未提过要求,而她从未想到过。
这个话题说起来,难免尴尬。
突如其来的示好,他会不会怀疑她别有用心?
哎,她确实别有用心,只是没有时间慢慢过渡了。
……
翌日。
萧衍早早起身,还是苦力活,照旧拿破衣裤穿。
关门转身,就见胖丫一手举着根桃枝,一手拿着一张黄符纸,从院中大踏步走来。
“你这丫头,大清早的,这是作甚?”萧衍声音压得很低。
胖丫小声回:“公子,您没发觉小姐不对劲呐?”
萧衍沉默。
是很不对劲。
胖丫又凑近了悄声说:“我怀疑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。桃枝辟邪,我拿来挂你们房门口。这道符是一位老道长送我的,放好久了,不知失效没,先用用看。”
说完踮着脚尖要将黄符贴门上框去,够不着,向萧衍求助:“公子,帮我贴一下。”
萧衍接过黄符,问道:“你认为你家小姐变得不好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胖丫摇头:“变好了,变得太好,太懂事儿了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?为何还要弄这些?”
胖丫不可思议地瞪着萧衍:“那也不能叫旁人占了小姐的身子啊。小姐就是小姐,旁人再好与我何干?”
胖丫垂下头去,吸了吸鼻子:
“小姐有时会嫌我笨,不给她长脸,有时不大讲道理。可她即便处罚我,也会让我先吃饱肚子。别人骂我死肥猪,她还帮我骂回去。”
“她在外头骂人是何模样?”
胖丫双手叉腰,压着嗓门儿学徐宝桢骂人:
“你才是猪!你全家都是猪!祖宗八代都是猪!吃你家饭了?你仗着熏死人不偿命,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漱过口哇?”
胖丫眉飞色舞、牙咬切齿表演完,最后表态:“反正谁都不能代替小姐。”
萧衍唇角勾了一下,抬手将符纸拍到门框上,脚步匆匆去了灶房,抓了几张干饼子就走。
胖丫挂好桃枝,对着门双手合十,躬身一拜,嘴里念念有词:
“不管你是何方神圣,求你从我家小姐身上下来,另寻去处。你要是暂时没寻到合适的,来我身上待几日也成。”
萧衍经过徐家正门,有人喊他:“萧公子留步。”
萧衍停步转身。
一个着深绿官袍,身形清瘦,眉目开阔,脸盘方正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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