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家里还有大半缸米,满满一罐精盐,六块腊肉,两大坛子腌菜。。。。。。”
胖丫细数着家里的存粮存货,徐宝桢不理她,径直走前面去了。
小丫头看着她细皮嫩肉,一副娇小姐模样,欲又止。
她不敢说太多,万一这新来的嫌烦把她卖了,谁替小姐要回身子?
约莫两刻钟后。
徐宝桢斗志昂扬走进了一家招女工的成衣铺子,叫织云阁。
中年富态的女掌柜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,笑了。
“这位姑娘,大清早的,可不兴开玩笑哟。姑娘随便逛,有喜欢的随便试,买不买都无妨,我先失陪了。”
“掌柜的,您误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掌柜不理睬她,朝后院去了。
第二家是脂粉铺子。
掌柜盯着她身上那件湖水绿锦缎刺绣袄子,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姑娘,只您这一件袄子,在我这小店里做三月工都未必买得到。您该不会是同小姐妹打赌输了,来我这儿玩的吧?”
掌柜说罢,笑呵呵将徐宝桢推了出来:“小本生意,经不起折腾,您高抬贵手去别家吧。”
“掌柜的,我真是来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再要解释,人家干脆关门了。
徐宝桢攥着衣角气闷得很。
她的衣裳都是她自个儿裁,自个儿缝,自个儿绣的,不过光是布料也不便宜。
一家绸缎铺里,掌柜瞥了她一眼,直摇头。
“我这店小,哪用得起您这样的娇娇小姐?可别磕了碰了我赔不起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金乌西沉。
主仆两个走在街上,一个垂头丧气,一个满脸无奈。
会宾楼的菜香飘出来,徐宝桢不由自主地朝那门口走去,小二赶紧过来招呼:“客官请!”
徐宝桢捏了捏袖袋里的荷包,摇摇头走开了。
差点没控制住去美餐一顿的冲动,还好有先见之明,身上没带几个大子儿。
徐宝桢一回到家就栽倒在床上起不来了。
腰酸背痛脚掌痛。
胖丫弄来一把柳条,蹑手蹑脚进屋,在各个角落扫过,又躲到后墙根儿去烧纸。
徐宝桢脑子里记挂着给萧衍的新布鞋还没做完,睡不踏实,眼睛却睁不开。
正好胖丫烧了热水来给她泡脚。
泡了脚,困意更甚,徐宝桢打了个哈欠,洗了把冷水脸,强打起精神继续做鞋袜。
萧衍依旧回来得晚,屋里还亮着灯。
“宝桢,我回来了。”他没推门进屋,只在门外敲了下门打招呼。
徐宝桢也没开门,只在屋里应声:“哦,饭在锅里。”
萧衍很快吃完饭回屋。
徐宝桢从衣柜里替他取出寝衣,捧到他面前。
萧衍接过,顺势将钱袋放她手上:“徐大人退回来的。”
徐宝桢惊讶抬头:“为何要退回来?”
“交重了。”
萧衍已经出门洗漱去了。
徐宝桢怔愣了一瞬,又开门喊他:“天儿冷了,我让胖丫给你烧了热水。”
他脚步顿住,未回头:“我习惯了冷水,不必费柴火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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