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得了认可与鼓励,便大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她出去送衣裳,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瞧。
别人不问,她不说便没人知道她是做什么的。
若是衣箱上有“织云阁”的招牌,旁人一瞧便知。时日一久,织云阁定会声名远扬。
再比如她先前做主送给别人的那个箱子,过个一年半载,人家可能就不记得了,刻上字儿就不会忘记。
串门儿做客的见了,也是一目了然。
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,这种衣浅可以选不同的木料做几种不同品级的,搭配不同品级的衣裳。
适当提高价格,客人也能接受。
花了贵价钱的,理所应当更有面儿。
面子那玩意儿,有几人不好的?她自己就在上头花了不少冤枉钱。
箱子用料可再薄些,轻巧些,品级可在颜色、花纹、徽样上下功夫。
陶掌柜听了,看着徐宝桢笑意越深。
这可真是个宝啊,当初有眼无珠,以貌取人,差点儿就错过了。
“宝桢,就按你说的,我们暂且试试。若是有成效,往后但凡用了浅箱的定帖,分润另给你加两成。”陶掌柜说得极认真。
徐宝桢猛点头: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“去吧,歇会儿脚,好好做事。”
徐宝桢应是,往后院走,脚步轻快,方才的不愉快已烟消云散。
虽说在这铺子里做不长久,但被认可的感觉着实不错。
胡娇看着回了自己的小绣房,心里更是不忿。
她来织云阁三年了,都是与大伙儿一同在大绣房做工,徐宝桢一来就有自己的小绣房。
前些日子补那金宝贝就罢了,如今掌柜的也没喊她出来。
最最最可恶的,是她勾走了她男人的心。
下工时,胡娇还是第一个跑出来。
四处张望一番,仇则端没来。
狗男人总算死心了。
胡娇往回走,看到了来接徐宝桢的冷峻男子,心里头更是愤愤不平。
那女人除了一张脸,还有何过人之处?个个儿当宝。
她笑盈盈走过去,想与萧衍打声招呼,不料走近了,人家淡淡瞥了她一眼,冷着张脸,往边上挪了一步,满眼嫌弃。
似乎还嫌她挡住他视线了。
胡娇气愤愤走开:“穷光蛋,我都没嫌你埋汰,你拽个什么劲儿?”
萧衍来接徐宝桢,因没时间回去换衣裳,一身尘土,怕给她丢人,站得远远的。
徐宝桢出来,抬眼就看见了他,脸上笑容绽放。
张巧珍问:“徐姐姐,那是你认识的人?”
“是我夫君。”徐宝桢毫不避违。
张巧珍笑笑:“徐姐姐的夫婿生得真好看,是怎么找到的?”
徐宝桢也笑,是很好看。
“天上掉下来的。”徐宝桢半开玩笑半认真。
哪里是找到的?是撞了大运恰好碰到,昧着良心骗到的,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哪里是找到的?是撞了大运恰好碰到,昧着良心骗到的,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“夫君,你又来接我了?”
徐宝桢笑着朝他走去,声音大到足够让近处的人听到。
众人目光随着她的身影望去,见两人穿着打扮就像主仆,皆是一惊。
不认识的大概以为谁家小姐与家中英俊小奴私奔了。
萧衍双手指尖儿微微蜷缩,有点抖,没来由地紧张。
徐宝桢主动牵住了他的手,他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回握住她。
徐宝桢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汗。
上一世她那样欺负他,一边压榨着他,一边却不愿承认他是她的丈夫。
他恢复身份后一定是想到了如此种种,想到自己身为亲王世子,王孙贵胄却被她一个低贱之人嫌弃至此,才每次见到她就气到发抖。
他但凡狠绝一些,她可能都活不到别人来动手。
这一世,无论如何,也要让他少些怨气。
时日不多了,剩下的日子好好待他,也算给他这三年的艰辛付出一点点回报。
二人手牵手回到家,胖丫见了,小胖脸一红,转身朝着灶房跑去。
“公子,小姐,饭已经做好了,马上就摆饭。”
胖丫实在是高兴,公子与小姐的感情好像更好了。
他们快快生个小小公子或小小小姐才好。
转念一想,不对。
小姐若是现在有孩子,算是小姐的,还是那人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