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丫出城寻老道长的事,萧衍都不敢说实话,怕再气着徐宝桢。
这一日之内,她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。
萧衍揽着徐宝桢回房:“我买了吃食,快回屋吃一点,放凉就不好吃了。”
徐宝桢急切问道:“我小丫头呢?吃饭没?这天气,在外头该冻坏了。”
萧衍柔声安慰:“别担心,有路平在,饿不着她,冻不坏她。”
“路平还能隔着城墙给她送吃的、穿的?”徐宝桢不大相信。
“你放宽心,那小子自穿开裆裤起,便在这城里摸爬滚打长大,没人比他对这京城更熟悉,他有办法。”
徐宝桢被推着回到房里,一脸担忧,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盒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我不饿,留着胖丫回来吃。”
“那怎么行?多少也得吃点。”萧衍走到桌旁一边开食盒,一边又宽慰道:
“胖丫有人照应着,你先顾好自己,不然那傻丫头回来看到你没精神,又该担心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东城墙一角。
路平坐在洞口,终于哄得胖丫不哭了,这才想起自己手上一直拎着的黄纸包来。
正是他下工后特意绕路去给胖丫买的桂花糕。
路平趴在洞口朝外面继续喊话:“胖丫妹妹,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,这就让咱家乌丘给你送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
胖丫慌慌张张跑出去,什么都没带,兜里一个子儿没有。
从早上到此刻,赶了一天的路,只吃了一顿早饭。
本来还好,一听到有吃的,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。
路平将黄纸包给小黑狗挂脖子上,摸着它脑袋一本正经地交代:
“乌丘,外头的小胖丫可是你未来的娘亲,你替你爹我出去陪着她,寸步不离保护她。爹不叫你别回来啊。”
小黑狗仰头看着他,眨眨眼,似一脸茫然。
路平瞪着它,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它脑门儿,语气严肃认真:
“乖儿子,懂点事儿,你爹我将来不打光棍儿,你也有个完整的家不是?快去!”
黑狗“呜”了一声,滋溜一下又钻进了狗洞。
墙外光线暗淡,桥下更是黑暗。
胖丫蹲在狗洞外头,隐约见得洞口冒出一个黢黑的脑袋,喊了一声“乌丘”。
黑狗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似在打招呼。
钻出狗洞,贴到胖丫身旁,又“呜呜”了两声,蹭了蹭她的腿。
胖丫从黑狗脖子上解下黄纸包打开,先拿了一块放在手心喂给它。
“小乌丘,多亏你了,你也吃。”
乌丘吃了,靠着胖丫坐下。
胖丫吃了一块桂花糕,只觉好香好甜,比以往吃过的还要好吃,趴在洞口大声喊话:
“路平哥,这桂花糕好好吃。”
路平听得心花怒放:“我下次还给你买。”
“那以后你的衣裳破了,我都给你补。”
“说好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说到补衣裳,路平猛拍自己脑门儿。
胖丫一个姑娘家怕是不经冷。
胖丫一个姑娘家怕是不经冷。
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?
他跟了大哥大半年了,与大哥比起来真是差远了。
路平朝着洞口喊了一声:“乌丘,你好好陪着胖丫妹妹,我去找件衣裳来。”
不等那头回应,路平爬起来就跑,连屁股上的灰尘都没拍拍。
不多时抱着两件旧棉袄回来了。
唤了乌丘进来,用狗绳绑好,摸了摸它脑袋夸赞道:
“真是爹的好大儿!快拿去给你娘,别让她冻着了。”
片刻后听得胖丫在外头喊:“路平哥,你留一件自个儿穿嘛。我让乌丘给你送回来啊。”
路平回:“不用,我不冷,你穿,听话啊。”
庆幸最近没下雨,水眼是干燥的,不然就这样拖出去,衣裳都该湿了。
送完衣裳,又拿自己的水囊去酒肆借了热水送给胖丫。
少年人席地而坐,注意到屁股底下的凉意,又猛地起身跑了。
再回来,抱了一堆干稻草,坐洞口飞快地编草垫子。
编好了又唤乌丘进来搬。
乌丘不停在水眼中来回穿梭,可谓是任劳任怨。
胖丫将小黑狗抱在怀里,小黑狗软软的一团,她又想起早前主子那般虚弱模样,还是不大安心。
又问:“路平哥,我家小姐真的没事了?”
“真没事了,都去做了半天工。”
路平喊完话,嘀咕道:“你这傻姑娘,有大哥在,嫂子能有多大事?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