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反悔仇公子又待怎样?不再要我做玩意儿?”胡娇语调微扬。
“不许再唤我仇公子!”仇则端怒了:
“我何时拿你当玩意儿了?我都答应让你与正妻同日入门,你还要怎样?”
胡娇嗤之以鼻:“莫说这事儿你说了不一定作数。即便你真能做到,我也要再考虑考虑了。”
“你还要考虑?你当自己是什么高门贵女?除了本公子,谁还这般纵着你,宠着你?”
“你宠我?”胡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咯咯笑起来。
仇则端气愤地踹了她一脚:“你敢笑话本公子?”
胡娇笑得更大声更狂了。
仇则端瞪着她,脸绷着,嘴唇紧抿。
不知为何,总感觉她的大笑声里有别的。
像是讽刺,更像是悲伤。
胡娇眼角笑出泪来,终于停下。
“徐娘子你就别肖想了。相好一场,我奉劝你,还是收收你的痴心妄想吧。”
胡娇顿了顿:“你比不过人家的正牌夫君。那个人,迟早有一天是你望尘莫及的存在。”
昨日他在铺子里给织云阁画徽记图样时,她看到了。
随手起笔,一气呵成。还有那字,她虽不懂书法,但一眼便能看出比仇则端那引以为傲的好了不少。
那个人似乎除了出身,样样比仇则端强,强许多。
当日她晕倒,只有徐宝桢留在最后的事,陶掌柜告诉她了。
尽管她还是不喜欢徐宝桢,可也没理由再害她。
何况惹怒了陶掌柜,她在织云阁便真的待不下去了。
失了活计,靠谁?
谁都靠不住。
“原来是不想帮我了?说到底不就是怕我得了徐娘子,不再宠爱你,威胁你的地位?”
仇则端嗤笑一声:“本公子向来说话算话,既是许了你平妻之位,便不会食。你若不信我可起誓。”
“那倒不必!尽于此,仇公子自行思量。”
胡娇闭眼靠着车壁,不再理会他。
是该想个法子,叫这狗男人死心,别再骚扰人家。
仇则端盯着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,竟矛盾地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。
一副随你便的样子。
马车停下,车夫喊道:“公子,织云阁到了。”
胡娇一把打开车帘,不等踏凳,径直跳了下去。
仇则端随后出来,伸手捞了一把,捞了个空。
胡娇已经噔噔噔上了石阶跑进铺子去了。
仇则端站在马车上,盯着织云阁大门若有所思,转头就见引人注目的夫妻二人并肩走来。
不得承认,那就是京城街头一道美丽风景。
萧衍今早是真顺路,同主仆两个一路来的。
仇则端盯着徐宝桢那张白里透着粉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头那股劲儿还是很强烈。
视线又转向她身旁的男人,陷入沉思。
见二人走近,仇则端下了马车,上前行礼打招呼:“徐娘子,萧公子别来无恙。”
徐宝桢微笑颔首,萧衍敷衍地拱拱手,二人都没说话,一起上了石阶。
胖丫与路平跟在后头几步路之外。
瞥了一眼仇则端,小丫头皱了皱眉。
这人一看就不正经,她不喜欢。
她跟在主子身边久了,旁人看主子的眼神,哪些是不怀好意的,她一眼就能分辨。
胖丫不喜欢,路平也就不喜欢,嫌弃地斜了他一眼。
徐宝桢领着胖丫进了织云阁,萧衍快步离开,看都没看旁人一眼。
仇则端盯着他背影,啧了一声,嘀咕道:
“真的好熟悉,怎就想不起来呢?不行,我得叫上他们几个一块儿来瞧瞧,说不定有人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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