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已经拿来一块丁香紫的布料,吩咐胖丫:
“快过来,趁着午歇,我教你给自个儿裁身衣裳,做过年新衣。”
“哇!这个颜色真好看!”
胖丫喜出望外:“小姐,我还可以用铺子里的布料给自个儿做新衣?”
“嗯,用铺子里的布料只需付本钱,很划算。你虽不是织云阁的师傅,但你也在此做工,还是我的家人,自然可以。”
正如绸缎庄戴掌柜所,给织云阁做工都有这待遇,给自己或家里人做衣裳用,布料只收本钱。
“那小姐也给自个儿裁件新衣。”
“我不用,我还有未穿过的新衣。”
徐宝桢一边替胖丫量尺,一边教她各个部位要量至何处。
尺寸量好了,让她自个儿记在小册子上,还特意告诉她顺序要固定。
胖丫不解:“先记哪个不是一样的?”
徐宝桢解释:“你先按固定的顺序记,记多了以后就只管记几个尺寸数,省事儿。”
“哦。知道了小姐。”
小丫头跟着她将近三年,也是识些字儿的。没空闲练习,写得丑,勉强能辨认。
裁布时,徐宝桢又教她每一处留多少余量,从何处下剪子,先裁何处再裁何处。。。。。。
几乎是手把手,教得很耐心。
胖丫的衣料裁完,徐宝桢又拿来先前在绸缎铺一眼相中的那种布料,要给萧衍裁一件斗篷。
胖丫:“小姐,要给公子做么?小姐再教我,我来裁。”
徐宝桢摇头:“他的衣裳我要亲自裁。”
衣料裁完,徐宝桢吩咐:“包好,下工带回家去缝。”
胖丫乖巧应是,拿粗布将衣料打包好。
胖丫乖巧应是,拿粗布将衣料打包好。
萧衍一连在鲁家赶了几晚工,晚饭都没回家吃。
徐宝桢也没闲着,夜夜在灯下赶工,一边教胖丫缝衣,一边给萧衍缝制斗篷。
她都打算好了,先给萧衍做几件冬衣,做完冬衣,再做明年的春衣。
过年之前,她都没打算闲着。
尽管知道他很快便会成为贵人,自有专人量身定制锦衣华服。
到那时,她做的这些他便不稀罕了。
可她还是要做的。
胖丫总牵挂着她那点活儿:“小姐,屋子好几日没打扫了,我先去打扫,衣裳慢慢缝。”
徐宝桢总是拽着她:“屋子又不脏,你抓紧学。”
胖丫总感觉主子在教她学裁缝这件事上,似乎很急。
按说她应该高兴的,可是又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几日午间主子都未歇,不是教她裁布缝衣,便是给公子裁衣。
都已裁到春夏的衣料了还在裁。
胖丫想:小姐那几两月钱都不够扣布料钱了吧?
她的脑袋瓜子笨,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她就问。
徐宝桢笑:“你傻啊?趁着还在铺子里多做几件,万一哪天惹得东家不高兴了,叫咱滚蛋咱也不亏不是?”
胖丫也笑:“可是陶掌柜真的很好,只要我们不偷懒,她应该不会撵咱们走。”
徐宝桢很认同:“没错,陶掌柜是大好人。你要再乖些,让她更喜欢你。”
这话没毛病,可胖丫听着就是不得劲儿,心里那种不安感更强烈了。
萧衍的斗篷缝好了,徐宝桢还是想给他绣些花样。
想来想去,还是绣了大部分男子都能接受的银线暗云纹。
他即使不喜欢应当也不会太排斥。
云纹绣好了,徐宝桢开门出屋,一股寒风袭来,冷得牙齿打颤。
“今夜怎的这般冷?”
萧衍早上出门穿得可不多。
“要不给他送去?”
“嗯。就这样。”徐宝桢自问自答。
回屋穿了件厚披风,抱起斗篷出门去喊胖丫。
主仆两个打着灯笼朝鲁家木匠铺去。
再拐一个弯便到了。
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闹哄哄的。
有妇人高声叫骂:“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?竟敢勾引我家老爷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一阵啪啪啪的巴掌声,连带着女人的嘤嘤哭泣声传出来。
“老爷,您要为妾身做主啊!”
好熟悉的声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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