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丫递过来一个钱袋子:
“小姐,这是路平哥给的饭钱,我差点忘了。我算了算,都够他吃两三年了,他要在咱家住那么久啊?”
徐宝桢没接,转头看萧衍。
萧衍道:“来年开春寻几日空闲,找几个人帮忙将他家房子修整好就让他搬回去。”
胖丫问:“那这银子怎么办?”
萧衍道:“你先给他保管着,他修房子要用的。”
说罢,迅速关了房门。
胖丫在房门外“哦”了一声,走开了。
徐宝桢上床睡觉,萧衍便也上床睡觉,紧搂着她睡觉。
怀里有人,心中不慌。
数日后。
吏部左侍郎翟蒙被撤职下狱的事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。
茶馆、酒肆,人们茶余饭后都在热火朝天地议论。
“我的天老爷!以前我家那婆娘动不动就拿他当标杆数落我,我也终于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了。”
“你以前还说人不行,只生了一个独丁丁,这回人家一下多了十几个儿女,这事儿你怎不说?”
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
一阵狂笑过后,几个围在一起又开始闲扯。
“嗐,他那位子,朝中各方势力都盯着呢,这回他翻不了身了,就算不死,乌纱帽也保不住了。”
“要说这事儿,这么多年他官场上的对手都没发现,可见藏得极深,怎就一下全被挖出来了?”
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麻雀儿飞过都要留个影子,对手不见得没发现,也许是时机未到。”
“没见识!”
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突然冒出来,吓得众人齐齐躲开。
乞丐抓了桌上的点心塞一嘴,又往衣袖里塞,含含糊糊道:
“什么官场上的对手?他就是觊觎人家媳妇被人整了。”
“什么官场上的对手?他就是觊觎人家媳妇被人整了。”
率先反应过来的,瞪着眼开骂:“哪儿来的臭乞丐?”
“他娘的,还是女人!”
“什么?咱被一个女人骂了?”
乞丐抢了一碗茶,喝了就跑。
几个追到门口,乞丐踢到门槛,大叫着扑了出去,一只手抓住了一个过路的裤子。
将人裤子扒下来了。
“我*你娘!”
那人一开口,乞丐竟直接抱死了他的腿:“赵全,你还我钱,你快还我钱。”
赵全一手提着裤子,一手拨开乞丐乱发,惊叫一声:“王巧嘴?”
“哟呵,还是熟人!”几人哄堂大笑。
赵全觉得丢人,想跑跑不掉,只得拽着王巧嘴一起跑。
二人跑到一僻静处才停下。
王巧嘴死死拽住赵全不放手:“还钱。”
“老子何时欠你钱了?”赵全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那天我在翟家弄到的银票,你给抢走了,还我。”
赵全瞪大双眼:
“嘿,你这婆娘,人家给了二百两,我才拿五十两,你拿一百五十两,这就花光沦为乞丐了?”
王巧嘴死死扭住赵全:“都被抢走了!”
说罢哇哇大哭。
“哎哎哎,你干什么呀?你这样,旁人还当我欺负一个乞丐。”
“那你把那五十两还我,那银子本就是我要到的。”
赵全皱眉,奋力撕扯着身上的狗皮膏药:“没了,我想着去赌场翻个本儿,全赔进去了。”
王巧嘴哭得更大声了,赵全无奈:“你快放开,那银子是真没了,有我就给你了。”
王巧嘴仍旧没有丝毫放松。
赵全道:“不信你搜,我让你搜身还不行吗?”
王巧嘴住了声,当真在他身上搜起来,搜来搜去只搜到几个铜钱。
“这回信了吧?可以放手了吧?”
“不放,我无家可归,做乞丐我也要拉个伴。”
“你无家可归又不是我害的,王巧嘴,你讲不讲理啊?”
“就是你害的,要不是你让我帮你接近徐娘子,我又怎会得罪人,落得如此下场?”
“你放屁!老子都放弃了,两边挨了揍,也算了了事,都是你自作聪明,死缠烂打,还想赚那几个媒人银子。”
“还不是你把我引到那绝路上去的。”
赵全奋力挣脱,王巧嘴死命缠上,二人扭作一团。
徐宝桢打从巷口路过,赵全一眼扫到了,赶紧背过身去,王巧嘴刚要冒头儿,又被赵全一把摁下去了。
“死赵全!唔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巧嘴刚出声就被捂了嘴。
“不想死就闭嘴,徐娘子在外头。”赵全低声警告她。
徐宝桢停下脚步,抬眼扫过四周,摆摆头走了。
最近怎的总听到王巧嘴的声音?定是前些日子被缠得有阴影了。
话说她倒了大霉,好几日没出现了,她定制的衣裳可怎么办?
送去哪儿给她还不知,她是否还付得起尾款也未可知。
早知如此,她就不忍她了。
前方有马车辘辘行来,徐宝桢抬眸一瞧,双眼瞪圆,毫不犹豫,一下窜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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