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房门关上了。
徐宝桢心里一紧,这人总不至于是看上她了吧?
以他的身份地位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。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身份低贱的已婚妇人?
这么一想,心里又稍稍放松了些。
面前是一道万马奔腾四联屏风,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徐宝桢在屏风前止步,盯着那扇屏风,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鼻息间有淡淡沉香与绿茶清香。
“过来。”又是轻轻的一声。
徐宝桢吓得一激灵,牙一咬,心一横,抬脚绕过了那道屏风。
眼前的场景令她一怔,原来只是一间雅致的茶室。
墙角香炉中燃了香,烟气细如一缕银线,纤白凝练,垂直扶摇而上,所谓静室孤烟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徐宝桢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前方,男人一袭暮山紫锦袍,端坐茶桌旁,抬眸看了过来。
徐宝桢垂下眸子,压根儿不敢与他对视,屈膝行礼。
她知道他是谁,可一路上并无人告知他是谁,她不敢称呼。
“过来坐。”那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润。
徐宝桢缓步过去,在下首的藤椅上就座。
一只素白好看的手端了一盏茶放到面前。
徐宝桢低着头,嘴唇紧抿,此时嘴里因过度紧张而发干发紧,却不敢去碰那天青茶盏。
“喝。”
对面发出温和的喝令。
徐宝桢咬着唇,极力控制着微微发颤的身体。
“这般紧张作甚?我若真要吃了你。。。。。。”男人话说一半,留一半。
她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徐宝桢自己在心里将他未说全的话补充完整。
这变态,还是这般温柔至极,又嚣张至极。
即便这茶里真有什么,她也没得选,反抗只会激怒他。
徐宝桢在心里爆了粗口,端了茶盏仰头就喝。
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
被烫到了,又被呛到了。
徐宝桢脸涨得通红。
对面发出低低的笑声:“这样就更像了。”
这没头没尾的话,徐宝桢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更像了?更像什么了?
徐宝桢拿手帕擦下巴,擦身上的茶水。
男人吩咐:“去隔壁房间换身衣裳,随我去城外。”
徐宝桢想说“我还要上工”,又不敢开口,只得起身往外面走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身后的人又突然说话了。
徐宝桢顿住脚步,立在屏风旁。
她倒是记得,他轻飘飘一句话,她便惨死乱葬岗,怎会不记得?
徐宝桢回身埋着脑袋行礼:“民妇不曾见过贵人。”
“荣国公府崔临。”
徐宝桢再矮身行礼:“见过崔世子。”
“不!”崔临抬眸盯着她,突然变得激动:“唤我阿临!”
徐宝桢脑子里嗡嗡作响,这是何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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