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地上还能起身的也就躺着不动了,坐起来的也索性躺下去挺尸。
萧衍瞪着眼睛四处看看,走到楼梯口捡起自己的酒壶,晃了晃,还有酒。
一手提着棍子,一手抓着酒壶跌跌撞撞出了迎春阁。
老鸨高声吩咐:“关门!快关门!”
伤得轻的龟奴忙跑去将大门关上。
老鸨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看着大堂一片狼藉,厉声诘问那如月:
“怎么回事?你领进来的什么客人?一双红眼厉得吓人,下手忒狠。哪像是来嫖的?倒像是来报仇雪恨的。”
先前与如月一同拖人进来的女子刚从房里出来,一看架势不对,又赶紧开溜。
如月瞥见了,喊道:“玉翘,你躲什么呀?”
那玉翘停步,讪笑着回头。
老鸨子听了两个的交代,气得要死,两个一起挨了训斥、责罚。
二人跪在大堂,互相抱怨。
“都怪你,色胆包天,连累我受罚。”
“都怪你,掉进钱眼儿了,看人家穿着不差还当是头肥羊,害我差点被掐死,还挨了一脚。”
“你活该,明明听见人家喊自家娘子,还想占人便宜。”
“你也就是跑得快,你没见他有多宝贝他那荷包,要是他醒来瞧见你拿他荷包,一样揍你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徐家偏院
天刚蒙蒙亮,灶房的米饭香已经飘出来了。
徐宝桢一觉醒来,感觉自己脚都还没睡热,这才发现萧衍似乎一夜未归,忙起身穿了衣裳去灶房。
“胖丫,阿衍昨晚回来过没?”徐宝桢站在门口问。
“小姐,我不知道,反正留在锅里的饭菜没吃。”
徐宝桢又跑去杂物间问路平:“路平,你大哥呢?”
路平一脸懵:“我不知道啊,昨日大哥不做力气活,我们不在一处。大哥没回来么?”
徐宝桢心里咯噔一下,三年来,萧衍不管多晚都会回家,哪怕只能回家歇个把时辰。
最近都说夜里的力气活儿辞去了,怎会一夜未归?
该不会是出事了吧?
徐宝桢一下想到了崔临,那个死变态,他是不是对阿衍做了什么?
阿衍现在哪里是他的对手啊?
思及此,徐宝桢吓得面色巨变,转身就朝院门冲去,连大腿根儿的疼痛都顾不上了。
“嫂子,您要去哪儿啊?天还没大亮,要找大哥也是我去找啊。”
路平赶忙追出来,眼角余光瞥见院门边一团黑影,回头一瞧,萧衍就靠在门扇后头。
徐宝桢已跑出去好远了。
路平忙追着大喊:“嫂子,大哥没丢,在家门口呢!快回来!”
徐宝桢听见了,忙转身往回跑。
路平见她返回,也飞快折返回来,蹲到萧衍身旁,轻拍他的脸。
“大哥,醒醒,快醒醒。”
萧衍毫无反应。
徐宝桢飞奔回来,见萧衍坐在门前石板上,半靠着院门立柱,双目紧闭,满身泥灰。
扑过来焦急呼唤:“阿衍,你怎么了?”
胖丫也跑了出来,急道:“公子怎么了?怎的睡门口啊?”
徐宝桢摸了摸他的脸,冰冷。手,还是冰冷。
顿时脸色惨白,一下扑在他身上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夫君啊——!你别死啊——!你快活过来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宝桢一嚎,胖丫哭丧着脸扑通跪地跟着嚎:“公子啊——!您死了小姐可怎么办啊?”
路平瞥见萧衍身旁的酒壶,又见他胸膛微微起伏,一脸哭笑不得。
喊道:“嫂子,胖丫妹妹,大哥好像只是喝醉了,没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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