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一个随时随地轻描淡写就能杀人的变态面前能放松?
见徐宝桢毫无长进,畏畏缩缩,崔临一脸嫌弃:“阿宝在马背上不该是这模样。”
徐宝桢在心里接着骂。
你个死癫子,那你去找你的阿宝啊。
不行!
那品貌俱佳,温柔贤淑的女子可是萧衍命定之人,他这败类确实是配不上。
男人就跟能听见别人心声一般,阴恻恻道:“你在骂我?”
“我没有!”徐宝桢蓦地抬头,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又赶紧埋下头去:“不敢!”
嘴里说着不敢,却难掩心中不满。
崔临冷哼一声:“你最好用点儿心,不然你那夫君,那小丫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话说一半,徐宝桢已吓得顿时变了脸色,什么都顾不上了,双腿狠夹马腹冲了出去。
徐宝桢鞭策着马儿,疯了一样朝着远处的山坡冲去,在心里将崔临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头顶一团乌云始终笼着那一小片天空,徐宝桢拼命往前,似要将那团乌云甩开,终是徒劳无功。
崔临看着那远去的一人一马,呢喃一声“阿宝”,脸上笑容荡漾开去。
“驾!”
手中马鞭一扬,崔临策马追了上去。
金乌西沉。
两匹最默契的马儿,驮着两个悲欢最不相通的人回到马场。
“今日表现不错。”男人给出了肯定评价。
徐宝桢塌腰驼背,早没了先前的精气神。
徐宝桢塌腰驼背,早没了先前的精气神。
好想趴马背上睡一觉,睡死过去算了。
上了马车,徐宝桢很想躺下去又不敢太放肆,往车壁上一靠,两眼一闭,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崔临久久盯着满脸疲态的人。
明明胆小,却又处处透着股狠劲儿,这种矛盾特质才是最像的。
“阿宝,真的是你么?”崔临低喃着抬起右手,就要落在徐宝桢脸上。
徐宝桢猛点了一下头,恰好避开。
崔临的手放下了,眼神忧伤:“可你为何不记得我了?”
片刻后,徐宝桢的脑袋又狠狠点了一下,把自己吓醒了。
抬眼看向对面,崔临正盯着她,唇角勾了勾:“阿宝,唤我。”
“阿临。”
“再叫。”
“阿临,阿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当日徐宝桢回到家,又是那疲惫不堪的模样,又是那艰难痛苦的走路姿势。
萧衍立在檐下,只看了一眼便转身逃回屋里,砰地关了门,靠着门板滑坐下去,拳头狠狠砸在地上。
痛心疾首:“这般不知疼惜,你究竟爱他哪里?”
是他温润如玉的长相?是他高贵的出身?
谁叫这两样自己都没有呢?
拳头狠狠砸在自己胸口,却怎么也无法缓解内里尖锐的刺痛。
萧衍背抵门板,仰着头,后脑一下一下撞击门板,痛苦不堪。
徐宝桢没吃没喝就睡了。
萧衍沉着脸出门,径直去了颜安堂。
颜大夫见了他,问道:“这位公子,可是尊夫人身子不适了?”
萧衍有些张不开嘴,颜大夫笑笑:“我是郎中,公子有话不妨直,无需忌讳。”
“请问颜大夫,是否有给女子用的。。。。。。那种伤药?”
颜大夫看着他尴尬的神色,猜到了。
“有一两银子一瓶的,还有五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要一两的。”萧衍毫不迟疑。
“公子稍候。”
颜大夫进了里间,萧衍将银子拿出来放在柜台上。
颜大夫再出来,拿了一个白瓷罐放他面前。
“多谢颜大夫。”萧衍一把抓起来,转身快步离去。
颜大夫盯着他背影,眼中有些诧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