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两个小的赶紧站过来。
陶掌柜问:“老先生,可否移动?”
老郎中点头:“仔细着些,尽量不要晃动他头部即可。”
于是鲁智泉搬来一块木板,拿板凳架在床前,罗氏抱来厚棉被铺上。
徐宝桢小心扶住脑袋,鲁智泉、路平、胖丫分别托住肩背、腰臀与双腿,合力将人平抬至木板上。
由鲁智泉与路平抬着,脚步放得极轻,稳稳抬走,不敢有半分颠簸摇晃。
一行人连夜赶回徐家偏院。
将人安置到床上躺好,路平与胖丫去灶房生火烧水。
徐宝桢将其余人撵走了。
路平端来热水,胖丫也跟着进来。
徐宝桢吩咐:“你们两个先去睡吧。”
两个都立着不动。
徐宝桢又道:“你二人还要在这儿守着我们睡觉不成?”
两个这才出去了。
徐宝桢拧了帕子替萧衍洗脸、擦脚后,又拿新棉花沾了温水替他滋润嘴唇,再给他揉搓按摩四肢。
她把自己能想到的,能做的都做了,爬上床,耳朵轻轻贴着他胸膛,感受到他的心跳,稍稍心安。
“阿衍,我们回家了,这是我们的房间。”
“阿衍,我们回家了,这是我们的房间。”
“阿衍,铺子里忙着呢,我明日一早还要做工,你要早点醒来喊我起床啊。”
“阿衍,我冷,你快抱抱我。”
“阿衍,你听到没有?你回应我一声啊。”
徐宝桢低声哭泣起来。
若她重活一世,换来的是他的枉死,那她宁愿不要这重活的机会,宁愿重回乱葬岗。
“阿衍,夫君,我疼,”徐宝桢抓着萧衍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这里好疼,夫君,你快起来带我去看大夫啊。”
徐宝桢哭到天明,喊道天明,眼睛都肿眯了,嗓子都喊哑了,萧衍仍旧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胖丫端来一碗粥,恳求徐宝桢吃下。
徐宝桢摇头:“吃不下。”
陶掌柜、鲁家夫妇都带了新的郎中来,说辞大差不差。
陶掌柜与罗氏轮番劝徐宝桢吃饭歇息,可仍旧劝不动。
萧衍没反应,徐宝桢就不吃东西。
又挨到了天黑,萧衍依旧毫无反应,徐宝桢突然想起颜大夫来,那位女郎中可是萧衍都认可的。
“路平。”
徐宝桢哑着嗓子一声喊,路平很快就跑了进来:“嫂子,何事?”
“你快去颜安堂请颜大夫来。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路平话音未落,人已奔了出去。
颜安堂
路平见着十四五岁模样的秦月,有些疑惑,还是躬身拱手,恭敬行礼:“颜大夫,我大哥受伤昏迷,求您前去瞧瞧。”
秦月问:“因何受伤?”
路平回:“木头砸到脑袋。”
“可有抽搐呕吐?口鼻是否出血?”
“没有。”
路平弓着腰背答完才反应过来声音变了,抬起头,见眼前多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,方知认错人了。
“颜大夫,我大哥说过咱这一片最好的郎中便是您了,只有您能救他了。”
颜大夫收拾了药箱出来:“带路吧。”
“多谢颜大夫。”路平接过颜大夫的药箱,抬手引路:“颜大夫请。”
颜大夫边走边想,又有人夸她医术了,若是师父也能出现夸她一句就好了。
徐家偏院。
颜大夫进了屋,看见那顶着两个肿眼泡的女子,没认出来,直到看到昏迷的萧衍,面露惊讶。
原来是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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