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将脑袋深深埋进他颈窝:“别说话,睡觉。”
“最后一句,别卖夫君,娘子一定不会亏。”萧衍语气认真。
徐宝桢听罢紧紧抱住他的腰身。
她也不想啊,可是由不得她。
听说旁人的东西占有得久了,便会当做是自己的。
人家让还的时候,就会舍不得,甚至撕破脸。
她也就是没那能耐与人争。
人她争不过,要不起,已经亏大发了。
总得要点好处,多少也得找补找补嘛。
下半辈子没有他,她至少还有安慰自己的借口、理由。
徐宝桢迟迟没有回应,萧衍催促道:“娘子!”
过了一会儿,徐宝桢还是没有回应,萧衍又催促:“娘子~~”
萧衍学着她撒娇的语气,那尾音弯了又弯。
徐宝桢回道:“不卖不卖,给金山银山都不卖。”
横竖她一个骗子,也不用守承诺。
他想听,她便说给他听。
届时将他好端端交还给襄王府,金银照收不误。
萧衍得了满意的答案,这才老实了,在她眉心啄一口,闭眼睡觉。
徐宝桢在他的怀抱里入睡很快。
待她睡沉了,萧衍悄悄起身,放下床帐,在柜子挡住的一角重新点了蜡烛,继续温书。
科考人才济济,他不敢托大。
。。。。。。
萧衍养了几日伤后,坚持要出去做工。
养伤期间虽是告了假,然而那些活儿还是等着他的,他还得抓紧时间完成,否则耽搁久了,人家就得换人了。
那几份活计暂时还辞不得,最近她都舍不得花银子,若是他能多赚些,家里余钱再多些,她自然就舍得花了。
萧衍说他没事了,徐宝桢偏说还不行,二人争执不下。
徐宝桢便拖着萧衍去找颜大夫复诊。
颜大夫把了脉,暗暗惊叹,这人的身体底子是真好,恢复力是真强。
“颜大夫,我夫君这伤是不是还得再养几日?”
徐宝桢站在萧衍身后,朝着颜大夫挤眉弄眼。
颜大夫看向萧衍,萧衍也在朝她使眼色。
颜大夫使劲儿憋笑,这两口子,她到底该按谁的意思办?
萧衍道:“全仗颜大夫妙手回春、术精岐黄,在下这伤势早已大好,如今只觉神清气爽,应是无碍了吧?”
颜大夫沉吟片刻,笑道:“别太劳累即可。”
她自认为这么说,两边都不得罪。
于是两口子出门时,她就听到了争执。
“颜大夫都说了别太劳累,你还要去做工?你怎么就不遵医嘱呢?”
“我怎么不遵医嘱了?颜大夫说别太劳累,我做那活又不累,娘子别担心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颜大夫听了哈哈大笑,秦月从里间出来奇怪道:“师父,您中邪了?”
颜大夫难得没甩出银针收拾徒弟,笑道:“方才来了两个有趣的人。”
秦月摇摇头:“来咱医馆的,不该是有病的人么?“
颜大夫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:“有病和有趣又不矛盾。”
萧衍一边耐心哄着,一边不停保证自己没事,先送徐宝桢去了织云阁。
恰巧仇则端送胡娇来上工,萧衍一走,徐宝桢发现仇则端的马车竟往萧衍去的方向去了。
徐宝桢本有些怀疑,但转念一想,兴许人家恰巧就是要走那边呢?
回到绣房,徐宝桢还是觉得不对劲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也不能安心做事。
索性向陶掌柜借了马车,往萧衍今日做工的方向追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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