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微笑颔首:“多谢,我暂时还不想去。”
说罢又转过头来,询问的目光看向掌柜。
那些高门大户,她心里还是有点犯怵。
上一世尽想攀权附贵,这一世只想远离权贵。
掌柜一愣,随即笑开:“你要真有这本事,全城的成衣铺子没有不要的。你若当真愿意来我这里,修补衣裳的酬劳全归你,月钱加倍,给你三两,还有一成分润。”
“一为定!”
“一为定!”
铺子里几个绣娘、裁缝围过来看热闹,正好听到掌柜的话。
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面露不屑,有的羡慕不已。
在徐宝桢的再三保证下,修补衣裳的活儿便以织云阁的名义接下了。
果真不出所料,这锦衣的主人竟是魏王妃。
掌柜是冒了大风险的,富贵险中求,这种大好时机错过了,这辈子都很难再有。
酬金没说多少,只让贵人满意了看着赏点辛苦费就行。
掌柜的目的不是赚这点儿酬劳,想着客人万一给少了,大不了她自己再添些。
迎春收好定帖,将锦衣交给掌柜后,二人高高兴兴出门,脚步都轻巧了不少。
立夏还有些犹疑:“迎春姐姐,你说那位徐姐姐真能修补好吗?”
迎春面色轻松:“我看行。那徐姐姐一瞧便是心灵手巧的。”
“嗯。我瞧她生得一副好相貌,比宫里的娘娘也不差。”立夏悄声说道。
迎春面色陡然变得严肃:“别胡说!快回府禀报主子去。”
掌柜给徐宝桢介绍了铺子里的三个绣娘,三个裁缝后,面色严肃地赶人:
“都去做自己的事,这衣裳可金贵着呢,除了我与宝桢,谁都不许碰一个手指头儿。”
几人笑闹着走开。
有人打趣:“走走走,大家都走,看都别看,可别把掌柜的金宝贝给看飞喽。”
掌柜忙呸呸呸:“何师傅,不许乌鸦嘴!”
先前说话的中年裁缝忙笑着呸呸呸。
掌柜领着徐宝桢进了后院,专门给她腾出一间小绣房。
“宝桢妹子,修补这衣裳期间,除了我,只你一人可进出这房间,你暂时只专心做这一件事就好。”
徐宝桢颔首应是。
掌柜已经迫不及待了:“宝桢妹子,今儿就开工可行?月钱从今日起算。”
今日只剩半天了,能得一整天的工,徐宝桢哪有不同意的?当天就开工了。
没有现成的缝补丝线,只有裁剪衣裳剩下的几块布头儿。
她需要先拆出一些丝线来,专心致志,一坐就是半日,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临近黄昏,掌柜来喊她:“宝桢妹子,今日可以下工了,这慢工细活儿急不得,明日再做。这宝贝我得亲自保管,你先回吧。”
“多谢陶掌柜。”
徐宝桢将拆下来的丝线及布头儿小心收进箱子里,陶掌柜随即上锁抱走了。
徐宝桢起身,扭了扭脖子,反手捶了捶后腰,走出铺子。
没寻到活计时,想着只要有人肯给个机会,再苦再累都能忍受。
这才上半天工就如此疲累,自己真能坚持下去吗?萧衍这几年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?
回家路上,徐宝桢刚拐进徐家偏院那条无名小巷,一名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。
身量苗条,体态风骚,两弯柳叶眉,一双三角眼,左边唇角上方一颗黑痣,丹唇启,笑颜开。
“徐妹妹呀,你这是回来了?”
嗓音还娇媚!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