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。
胖丫端了饭菜来,脑袋缩着,像只大鹌鹑。
徐宝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糊味儿,一下就明白了。
她大概知道胖丫今日为何会把肉煮糊了。
小丫头幼时挨过饿,爱惜粮食得紧,更别说肉了。她煮糊饭菜的次数屈指可数,方才定是将注意力放她这边了。
有了上一世的经历,徐宝桢毫不怀疑,若是萧衍真要揍她,小丫头定会冲进来。
胖丫摆好饭菜,还是小心翼翼认错:“小姐,我一时大意把肉煮糊了。”
“不妨事,我还没吃过这种新口味,正好尝尝。”
胖丫惊喜抬头,只见主子一脸正经。
徐宝桢看着小丫头,憋不住笑了一下,胖丫又低下头去:“多谢小姐,胖丫以后一定注意。”
“嗯。去吧。”
胖丫端着大托盘回灶房,盯着灶台上的小碗发怔,碗里有几块儿糊了一面的红烧肉。
她不是头一回把菜煮糊了,按照主子的性子,倒也不会太过苛责,但铁定会嫌弃,断不会说出尝新口味的话来。
怎么办?她感觉这个新主子越来越好了。
胖丫使劲儿摇头,不行!再好也不行!
徐宝桢第一筷子就夹了那盘有糊味儿的红烧肉,一口咬掉了瘦肉部分,还夹着半截肥肉的筷子习惯性地往萧衍那边伸。
萧衍自然而然地伸过碗来接,却眼睁睁看着那半截肉半途又缩了回去。
徐宝桢及时将三年养成的坏习惯收了回来,正暗自庆幸,只见一双筷子伸进自己碗里将那半截肥肉叼走了。
徐宝桢抬眸,那肉已经进了萧衍嘴里。
萧衍嚼了几下,漫不经心地问:“这新口味如何?”
“还不错。”徐宝桢埋头扒饭。
真正烧糊的,估计胖丫拿走自己吃了,盘子里的颜色还好,只是被染了一点糊味儿。
萧衍见徐宝桢夹个菜都小心翼翼,很不自在的样子,便一直不停地给她夹。
夹的都是徐宝桢平时喜欢的,酱肉是中间部分切得整齐好看的,菘菜是中间较嫩的,莲藕大骨汤里的莲藕是最粉糯的,大骨上的贴骨肉剔下来全给她。
唯独那“新口味”,他直接端到自己面前去了,没再给她夹。
徐宝桢埋头吃了好久,放下筷子: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多吃些才有力气。”萧衍又给她夹了两片酱肉放碗里。
徐宝桢只好又拿起筷子吃。
她继续吃,萧衍又继续夹。
“真吃不下了!”徐宝桢说话难得有些撒娇的意味。
萧衍这才停手,又给她盛了一碗汤。
“再喝碗汤,汤不占肚子,补补你先前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人!
徐宝桢抬头看了一眼不苟笑的人,勺子都不用,捧起碗就喝。
徐宝桢抬头看了一眼不苟笑的人,勺子都不用,捧起碗就喝。
补补就补补!哭也费力气的,眼泪水也是身体的一部分,流失的是得补回来。
大哭一场后,浑身舒畅多了。
萧衍看了她一眼,唇角扬了扬,将盘子里剩下的全部扫进自己碗里,连汤汁都不剩。
吃过饭,萧衍出了屋,坐在院墙边杏树下的小板凳上,弓着背不知在忙碌什么。
徐宝桢在屋里继续给萧衍缝衣裳。
萧衍回屋时,徐宝桢还在灯下忙活。
“怎的夜夜都在缝?都说了衣裳够穿就行。别做了,你已多日未曾学诗书了,今夜补上,不许偷懒。”
学诗书?
徐宝桢抬眸对上他灼热的视线,一下就反应了过来,慌忙埋下头去不与他对视。
萧衍已经收走了她手上的针线、衣裳,抱着她往床上去。
徐宝桢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澡豆儿香,一转头又看到床头几案上摆着个大碗,装满清水的碗里飘着白净到近乎透明的东西。
好几个!
他先前在院子里忙活了那么久原来竟是在做这玩意儿。
刚成亲时,她说还不想生孩子,喝了避子汤药。
萧衍说药性寒凉伤身,不许她再喝。
这玩意儿价格昂贵,尺寸还不一定合适,他也不放心,怕不够干净。
萧衍最初买过几个后,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