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疾步回了屋,边穿衣裳边同徐宝桢说:“我有急事出去一趟。”
穿戴整齐后,快步来到床边在徐宝桢脸上亲了一口:“好娘子,先睡别等我。”
“嗯嗯。”徐宝桢忙不迭点头。
萧衍转身快步往外走,似乎听到身后的人大松一口气。
猛然回头,见徐宝桢咬着唇瓣,眼巴巴望着他,又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不对!她是在叹气吧?
萧衍大跨步回来,捧着她,在她额头亲了一口:“是徐大人有急事找,你先睡,我尽早回来。”
萧衍有一种想捶人,拳头又没有落处的无力感。
人走了,徐宝桢平躺在床上,瞪着帐顶发呆。
距离萧认祖归宗,还有近五个月,这期间他们还是夫妻,这种事避不过去的。
她也告诉自己没必要抗拒,可事到临头,又总会紧张。
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?
将作监丞值房。
房间四面摆满了高柜子,宽大的桌案上整整齐齐的图册、簿子码得老高,都快遮住坐在桌案后的人了。
徐绍怀头发微乱,正趴在一堆图册中焦头烂额,萧衍到了。
徐绍怀如见救星,从椅子上弹起来,笑着迎上去:“萧公子,快来坐。”
萧衍进屋,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徐绍怀亲自给他倒来一杯茶。
萧衍赶紧起身恭敬接过:“怎好劳大人给晚辈倒茶。”
“不必拘礼。大晚上的扰人清梦,属实是有急事需公子相助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“不必拘礼。大晚上的扰人清梦,属实是有急事需公子相助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徐绍怀靠着桌案边缘站立。
“大人有话但说无妨,若有晚辈能效劳的,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徐绍怀站着,萧衍也不好再坐下,便站着与他说话。
徐绍怀一手搭上他的肩膀:“坐下说。”
两人又一同坐下。
“两个时辰前,修缮承安寺那边出了事故,我这边两名负责计料、估料的都受了重伤。新建靖王府那边,上头给的最后期限是腊月二十四。”
徐绍怀端起自己的茶盏,示意萧衍喝茶,又继续说道:
“王府四面皆是主街、住的皆是王公贵族,高门世家……”
徐绍怀简意赅,将眼下的境况与萧衍一一道来。
“上头有要求,修造所需物料需以修造程功按日计,夜间运送,公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
萧衍应道:“愿为大人效劳。”
徐绍怀紧皱的眉头立即松开了:“有公子相帮,我这心里头就有底了。以公子的能耐,一个顶俩完全没问题。”
萧衍颔首:“大人谬赞,晚辈尽力而为。”
徐绍怀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公子明日还有别的事要做,这边今夜就得开工,明日怕是赶不及。”
萧衍起身,拱手道:“大人,晚辈需要一间安静的屋子。”
徐绍怀笑眯眯起身引路:“就在隔壁,公子请。”
徐绍怀领着萧衍进了隔壁屋子,抬手指向特制的宽大桌案:
“图样、功程簿、修造程功皆在此处。今夜我等一起加夜工,做完一道回家。”
徐绍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公子先熟悉熟悉,有不明之处随时唤我。”
萧衍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两架算盘,问道:“大人,可还有算盘?”
徐绍怀了然一笑:“有有有,还需几架?立刻着人送来。”
萧衍目光扫过桌面:“四架。”
萧衍随即坐到了桌案后,翻起册子、图样,聚精会神看起来。
徐绍怀出门去,立即招了小吏过来:“速去取四架算盘过来。”
“四架?”小吏瞪大了双眼:“里头有两架了呀,那位公子一人还不够用?”
徐绍怀下巴一抬:“这也就是案上摆不下,这位公子的能耐,可不是寻常人可比的,快去拿!”
小吏应是,快步去了。
不多时,小吏送来算盘。
萧衍起身,将图册归置在桌案左侧,六架算盘在右侧摆成两排,低头开始核算起来。
徐绍怀在隔壁忙碌,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声儿响起,满意地点点头。
小吏将桌案上的部分册子、簿子收进了靠墙的高柜中,端了茶盏过来给徐绍怀,惊讶道:“大人,如此之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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