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掌柜觉得自己没看错人,心情甚好,又与徐宝桢商量起定制衣浅的事。
徐宝桢猛然想起萧衍在一家木匠铺做工。
萧衍的养父是个木匠,他自幼跟着学了些手艺。
来到京城安顿下来后,找到的第一份工便是那家木匠铺。
平时不去,那边接了急活儿赶工时,萧衍便去帮忙。
陶掌柜让她来负责这件事,她既有了想法,便大大方方问了。
“掌柜的,我夫君在一家木匠铺做工,同等条件下,可否让他们铺子来做?”
陶掌柜笑了笑,反问道:“既是同等条件,有何不可?”
“多谢掌柜的,那我让我夫君帮忙画徽记图样,您有什么想法?我回去与我夫君说。”
陶掌柜瞥了一眼她袄子上活灵活现的绣花图样,笑道:“我没甚想法,按你的想法来做就行。”
“那便让他画三个给掌柜的挑选。”
陶掌柜点头认同。
徐宝桢出门去了,掌柜的信任她,她也不能辜负人家信任。
一连去了四家木匠铺,将要求一一说了,询了价格,再做比较。
最后去的鲁家木匠铺,正是萧衍做工的那家。
木匠铺的东家夫人罗氏认得她,远远看见她过来,便走出来笑盈盈等她。
罗氏三十来岁,面容和善,身形健硕。
徐宝桢亲眼见过她一人扛一张大桌子加四张长凳,走起路来双腿不打颤,是个能干的。
“妹子过来了?是来寻你家郎君的吧?”
“妹子过来了?是来寻你家郎君的吧?”
徐宝桢走近,正要行礼,罗氏拉了她进屋:“快进来坐,喝口热茶。”
徐宝桢坐到一张新打的,还未刷漆的交椅上,罗氏随即倒茶。
“这几日铺子里不忙,你家萧郎君没上这儿来呢,妹子可是有急事寻他?”
罗氏快人快语,徐宝桢都没机会插嘴,微笑颔首:“多谢嫂子,我不找他,我是来寻您与鲁大哥的。”
罗氏一怔,面露关切:“妹子寻我们何事?可是萧兄弟那边有事?”
“不是。嫂子,我做工的成衣铺打算定制一批浅箱,我来您这边问问价。”
罗氏一听,顿时喜笑颜开,大声喊:“当家的,当家的,快出来!”
“憨包老娘们儿,咋咋呼呼作甚?”
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,门帘被啪的一下打开,络腮胡男人大咧咧走出来,正是木匠铺东家鲁智泉。
徐宝桢立即起身见礼:“见过鲁大哥。”
鲁智泉见是徐宝桢,尴尬地挠挠头,嘿嘿笑道:“萧家弟妹来了?萧兄弟近些日子都没来,弟妹可是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罗氏一把扯过他:“哎哟,你快别啰嗦了,妹子是来跟咱谈生意的。”
“谈生意?”鲁智泉一双小眼睛瞪得还挺大。
徐宝桢将自己要定制浅箱的事道来,鲁智泉拍着胸脯保证:“弟妹,放心交给咱,保准给你做好。”
徐宝桢道:“鲁大哥,嫂子,不瞒你们,来之前我已去四家铺子问过,价钱大差不差。我已征求过东家的意见,同等条件下给你们做。”
罗氏一听就懂了。
“好妹子,多谢你能想到咱们。你放心,哥嫂不能叫你为难。这样,按妹子问到的最低价,咱再给点儿让利,你回去才好向东家交代。”
徐宝桢微笑着,将目光转向一旁闭嘴不的男人:“鲁大哥,您的意见呢?”
“我只负责做活儿,就按你们嫂子说的办。”鲁智泉憨憨一笑:“听媳妇的话发大财。”
罗氏与徐宝桢对视一眼哈哈大笑。
“你们聊,我去后头干活了。”鲁智泉又啪的一下打帘出去了。
罗氏盯着晃动的门帘,直到完全静止下来,才压低嗓门儿说话:
“妹子,多亏了你家萧郎君给他打样,他是跟着好人学好了。从前可不是这样,对我是呼呼喝喝,看哪儿都不顺眼。”
徐宝桢笑笑:“鲁大哥本是好人,日子过久了自然就明白嫂子的好了。”
罗氏估摸着男人走远了,嗓门儿又放了出来: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就他方才那句听媳妇的话发大财,我亲耳听见你家郎君同他说的。原话不是那样的。”
罗氏冥思苦想许久,终于想起来了:“好像是什么亏妻者,百财不入。”
徐宝桢一下就想到了与之对应的另一句:亏夫者,百病缠身。
有点怕!
这几个月加倍对萧衍好,可以抵消罪孽不?
不对呀!凭什么亏妻的只是发不了财,亏夫的就要百病缠身?
太恶毒了!
这话是哪个王八蛋说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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