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睨了嬉皮笑脸的少年一眼,淡淡道了声:“好兄弟!”
路平笑得更欢了。
此时一个脑袋还缠着纱布的男人拢着手,缩着脖,正在街上游荡。
那人远远看见路平与萧衍,吓得抱头鼠窜,迅速躲进一处墙角。
脚下踢到一坨软乎乎的东西,紧接着一声“哎哟”叫唤。
男人如惊弓之鸟,忙贴着墙抱头蹲下了。
墙角一个妇人,一身衣衫被撕得稀烂,棉花都掉出来了,满身脏污,头发乱如鸡窝。
“哎哟喂,哪个走路不长眼的,踩到老娘的脚,赔钱!”
妇人骂骂咧咧爬起来去抓蹲地上的男人。
“不是我!”
“赵全?”
“王巧嘴?”
四目相对,两声惊呼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二人又齐齐背过身去,各朝一边奔出去几步。
王巧嘴怎么也倒霉了?
赵全倒霉,我怎么也跟着倒霉了?
赵全倒霉,我怎么也跟着倒霉了?
二人又不约而同回转身看着对方。
。。。。。。
某处小巷
老槐树下有个拳头大小的洞。
几声吱吱叫,一只老鼠从脚背碾过。
王巧嘴吓得惊声尖叫,手里半个馒头落了地,纵身一跃,跳到了赵全身上。
“去去去。”赵全一脚将老鼠踢出去老远。
这城里的老鼠许是见惯了大场面,摔在厚厚的雪地上也没伤着,翻了个身,不忙不紧地走了。
赵全不耐烦地将蓬头垢面的女人从身上撕下来。
“至于吗?一只老鼠吓成这样,你莫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?”
王巧嘴低头仔细观察四周,哼了一声:“怎么不至于?有几个女人不怕这玩意儿的?”
王巧嘴不停蹦跶了一整夜,脚掌痛,也顾不得冰冷,将石凳上的积雪扫开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仰头问赵全:“你确定是徐娘子家那男人揍的你?”
赵全皱眉看她:“嘿,你这人,我亲自挨的揍,我不确定谁确定?”
王巧嘴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萧衍,他那冰冷如刀的眼神,打了个哆嗦。
她都跟了那老鬼三四年了,日子安稳着呢,怎就突然被那死泼妇发现了?
莫非真的是他?
肯定是,不然哪来那么巧的事,打他媳妇主意的人都倒了霉。
王巧嘴提议道:“咱也是为了他翟大人的事才沦落至此,去找他要点补偿不过分吧?”
赵全摇头:“我可不敢,要去你自个儿去。”
王巧嘴鄙视了他一眼,切了一声:“这也怕那也怕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”
赵全急眼了:“你个骚婆娘,你管老子是不是男人,是不是老子也看不上你这号。”
“你个窝囊废,老娘还看不上你呢。”王巧嘴说着抬腿就给了赵全一脚,正踢到人伤处。
赵全“哎哟”一声,反手就是一耳光,王巧嘴躲得快,没打实在。
她两边脸还肿着呢,又打她脸。
想到憋屈处,王巧嘴嗷的一声扑过来,与赵全扭打在一处。
打累了,二人又坐石凳上休息。
王巧嘴道:“你说你怎就那么蠢?那翟大人要脸要名声,看上别人家媳妇也不敢明抢,生怕落下把柄,哪敢对咱们动粗?咱一道去,多少要点好处。”
王巧嘴被赶出那宅子,衣物、首饰、银钱全部被收缴了,除了一身伤,什么都没能带出来。
昨晚若不是寻到这么一个背风的角落,来回蹦跶,就该被冻死街头了,今晚还没去处呢。
找翟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。
王巧嘴最终还是凭借她那张嘴,说动赵全一道去翟家。
二人打算赶在下值时辰,去翟家门外蹲守。
谁知刚到那处,就听翟家门口闹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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