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也还没吃饭吧?”胖丫又问。
路平拿扇子扇着炉火,回道:
“大哥吃了,有个东家请的,我赶着去另一处加夜工,没去。就我一个人,你随便弄一点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“那我给你烙几个薄饼。”胖丫转身又去忙碌了。
徐宝桢这一夜,一会儿喊冷,一会儿喊热。
喊冷萧衍便上床抱着,喊热又赶忙走开。
折腾到快天明热度才退了下去,人也睡得安稳了。
萧衍一夜未合眼,交代胖丫仔细照顾后,又出门做工去了。
路过颜安堂,才想起昨晚的药钱没付,走进了医馆。
秦月在柜台里见他进来,抿唇笑。
萧衍对着她拱手,满脸歉意:“对不住,昨夜一时心急,忘记付药钱了。”
秦月笑道:“无妨的。这位公子,你家娘子可好些了?”
“好些了,多谢。请问多少钱?”
“三十五文。”
萧衍伸手去掏荷包,却掏了个空,眉头微蹙,一脸尴尬:
“对不住,忘记带银钱了,可否容在下明日再来付这药钱?”
秦月紧紧抿住唇,点点头。
待萧衍转身出门后,小姑娘再也憋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待萧衍转身出门后,小姑娘再也憋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颜大夫从里间出来,问道:“月儿,你这丫头傻笑什么?”
秦月笑够了才应答:“师父,您猜方才谁来过?”
“你这疯丫头,猜什么猜?谁呀?”
秦月又笑:“昨晚没付药钱就跑那位公子啊。”
“人家来付钱有甚好笑的?”
秦月还笑:“他来了,可药钱还是没付。”
颜大夫一脸诧异,秦月又道:“他问了多少钱,掏钱时又发现没带银钱,您没瞧见他那张脸,哈哈哈……”
颜大夫也抿唇笑着摇摇头,暂时无人来看诊,又回了里间。
当日下工后,萧衍从路平手上借了钱来医馆付药钱。
还未进门,便听见里面在说话。
“大夫,可有让月事提前的药?”
声音很低,萧衍恰好能听到。
涉及女子私密话题,他顿住了脚步。
“有是有,不过好端端的,为何要提前?是药三分毒,若非必要,还是莫要滥用为好。”
“多谢大夫提醒,我着实有需要,求大夫帮我。”
见一年轻女子低着头匆匆离开后,萧衍才进去付了欠下的药钱。
回到家里,胖丫正在屋里劝她吃饭。
“小姐,就吃半碗,公子交代过的,每顿都必须吃,待会儿回来要过问的。”
徐宝桢叹气:“你这老实丫头,就不会同他说我吃了?”
“老实丫头才好呢。”
萧衍推门进屋,从胖丫手中接过饭碗,问道:“药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胖丫应声后笑嘻嘻退了出去。
萧衍坐到床沿,舀了一勺米粥,吹了吹,喂到徐宝桢嘴边。
“乖,没胃口也要吃一点,吃了饭才好得快。”
徐宝桢只得张嘴吃下,嘴里苦,饭在嘴里是真的一点滋味也没有。
吃了几口,可怜兮兮讨饶:“夫君,吃不下了,想吐。”
萧衍放下碗,扶她躺下,柔声询问:“是谁对你泼的水?”
“不认识,我哪儿知道他是谁。就是一个跟路平一般大的毛头小子。”
“在何处被泼的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当时太生气,只顾着骂人了,徐宝桢只记得那少年模样,那位置在哪儿真没注意。
“在哪儿被泼的都不记得了?”萧衍有些诧异。
“我没太注意。”
徐宝桢还虚弱,有气无力的,萧衍疼惜地抚了抚她额头,没再追问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