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门声太急,织云阁车夫刘二开门出屋,不耐烦道:“谁呀?大晚上哪有这样叫门的?”
路平着急大喊:“嫂子,大哥出事了!嫂子,大哥出事了!”
小院里的几人都听见了,齐齐跑出来,胖丫跑在最前面,焦急问道:“公子怎么了?”
刘二开了门,路平冲到徐宝桢面前,语气急切:“嫂子,大哥被木头砸中,昏迷不醒。”
徐宝桢脸色骤变:“他在哪儿?”
“在鲁家,嫂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路平话还没说完,徐宝桢已飞奔出去,胖丫与路平随即追上。
陶掌柜忙吩咐车夫:“刘叔,快去套马车。”
刘二应声去了。
徐宝桢边跑边哭,摔了爬起来又跑。
陶掌柜急急追去,追了好远才追上,抱着徐宝桢柔声安慰:“宝桢莫着急,好人自有天神护佑,萧郎君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徐宝桢呜呜哭着,催促车夫:“快点,刘叔,再快点啊。”
车夫又加快了速度。
陶掌柜问路平:“何时发生的事?”
“今日一早。”路平心虚地看向徐宝桢:“怕嫂子担心,原想把大哥救醒了再通知嫂子的,可是大哥迟迟不醒,郎中说可能醒不过来了。”
徐宝桢一听,眼泪滚得更凶了。
刚到鲁家,马车还未停稳当,徐宝桢已钻出马车,迫不及待要跳车。
胖丫一把抓住:“小姐小心。”
路平飞快搬来踏凳,徐宝桢急切地冲了下来。
鲁家后院灯火通明。
罗氏听到动静,忙开门出来:“妹子啊,你来了?”
徐宝桢奔进房间,眼睛死死盯着床上双目紧闭,死气沉沉的人。
郎中撤走了萧衍身上的银针,摇头叹气。
庸医!摇什么头?阿衍一定不会死,他一定会长命百岁!
徐宝桢冲过去,撞开了慢条斯理的郎中,扑到床边,抓住萧衍的手大声喊:“阿衍!阿衍!醒醒!快醒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郎中被撞了一个趔趄,直皱眉。
鲁智泉忙过来拉着他说好话:“大夫,这是我兄弟媳妇,着急了,您别介意。”
郎中倒也没生气,只是摇头:“不妨事,在下已经尽力了,能不能醒来,就看他造化了。”
鲁智泉面色凝重,送郎中出去了。
“不可以!阿衍,不可以!你给我醒来,你醒来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宝桢悲戚地哭喊着,捶打在男人胸堂上的手却舍不得用力。
胖丫跟着哭,罗氏也抬袖子拭泪。
“我这就去请别的郎中来瞧瞧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陶掌柜说罢转身快步离去。
路平蹲在墙角,双目通红。
路平蹲在墙角,双目通红。
“嫂子,大哥他疯了,他就算没被砸伤早晚也要把自己累死。这么多天他没日没夜地干,吃得还少,铁打的也受不了。
大哥平日里反应多快啊?可今日眼见着那木头倒下来,他两眼一闭就在那儿傻等着,定是累坏了,反应迟钝了。”
路平抹了一把泪,恳切道:
“嫂子,大哥做错了你打他骂他,别不要他嘛。他将嫂子看得最要紧,嫂子不要他,他苦闷睡不着就一直不停干活。偶尔睡会儿醒来,就像痴傻了一样发笑。”
徐宝桢渐渐停止哭泣,泪眼瞪着床上面部轮廓似乎更加硬朗的人。
细看之下才发现萧衍瘦了好多。
这才多少日子?他怎么就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?
陶掌柜很快便带着老郎中来了,徐宝桢忙让出位置来。
老郎中一番检查后,问了先前郎中的处置方法,最后仍是摇头。
“先前那位大夫的处置并无不妥,这人能不能醒过来难说。”
徐宝桢急道:“大夫,有没有药,可不可以喂他吃点药啊?”
老郎中忙摆手:“不可。这人毫无知觉,万不可强灌汤药饮食。”
“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助他醒来?”
老郎中道:“或许熟悉的地方、熟悉的声音能有所助益。”
徐宝桢一听连忙大喊:“路平、胖丫,我们带他回家。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