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颜大夫提醒,徐宝桢恍然大悟。
难怪萧衍先前处处不对劲,难怪他这双手新伤叠旧伤,原来不是打架所致。
他该多难受?
徐宝桢无助地看着颜大夫:“颜大夫,我该怎么办?怎样才能让他醒来。”
颜大夫一脸同情:“或许你们之间生了误会,以致他心灰意冷,没了求生意志。那你便不停地告诉他真相,或许哪一句他就听到了。”
徐宝桢点头。
颜大夫躬身收拾药箱,温声交代:“待他有了反应,再试着喂药,我明日再来给他施针换药。”
徐宝桢下床行礼:“多谢颜大夫。”
颜大夫颔首,提起药箱出门。
徐宝桢擦了泪水欲相送,颜大夫回转身温和说道:“徐娘子留步吧。”
路平跑了过来:“嫂子,我送颜大夫回去。”
徐宝桢点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颜大夫又回头交代:“好好敷一下眼睛。”
“嗯,多谢颜大夫。”
徐宝桢看着颜大夫与路平出了院门,才关了门回到床边,脱鞋上床。
躺到萧衍身旁,手抚上他的面庞,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话。
“阿衍,夫君,你还不起来,胡子都长出来了,你都要变成老头儿了。”
“你怎么那么傻?我若真给你戴了绿帽子,你不该是休了我,或者打死我么?”
“过去我是曾这山望着那山高,可望来望去,比来比去不也没觉得有谁比你好啊。”
“不论我有没有背叛你,都不值得你放弃性命。”
“傻瓜,你知不知道,还有人等着你啊?”
“你的真救命恩人,那个值得你真心相待的女子,已经近在眼前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徐宝桢字字句句,如利刃一刀一刀扎在自己心窝。
“骗来的也好,偷来的也罢。阿衍,最后再做我三个月夫君,我就当此生圆满了。”
这一世她不要等着别人来拆穿,她要自己告诉他真相。
徐宝桢爬起来,嘴唇颤抖着覆上萧衍的唇瓣,泪珠子一串串砸在他眼皮上。
男人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徐宝桢感觉他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,忙起身盯着他,只见他喉结动了一下,激动地跳下床开门喊道:“胖丫,快把药端来。”
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,还好胖丫与路平听到了。
胖丫应声:“好,就来。”
胖丫很快端来药,路平跟着进来,二人满脸惊喜。
路平问道:“嫂子,大哥有反应了?”
徐宝桢嗯了一声:“你扶着他,我来喂。”
“好。”
路平过来小心翼翼扶起萧衍,徐宝桢舀了一勺汤药,手有些抖,将药汤喂到他嘴里,几人紧张地盯着。
萧衍喉结滑动,吼间发出轻轻一声吞咽声。
“咽了!”胖丫激动地喊道:“公子咽下了,太好了!”
徐宝桢眼泪再度滑落,又哭又笑地继续喂。
小半碗汤药喂下,徐宝桢将药碗递给胖丫:“好了,你们两个去睡吧,有事我再喊你们。”
路平与胖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