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竟这么短,何队很快就到家了。
进了家门,看看还在睡觉的何梅,何队又想到刚接回来的下放知青秦奋,叹了口气,也没有心思喊醒她。何队一个人坐到桌前,点了支烟,喝了口水,不知不觉,爬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何队醒来,已是很晚了。老婆下地干活回来,晚饭也烧好了,饭菜已端上桌了,二个儿子也早已放学到家,外面天已黑透,屋内油灯也点亮了,碗筷也已摆好,烧酒也摆在他的面前,只等他醒来。
何队闷闷不乐的倒了杯洒,点了支烟,呡了口酒吸了口烟夹了口菜,然后看着老婆和二个大口吃饭的儿子,突然想起何梅还在西屋睡觉,就喊道:“何山,叫你姐来吃饭!”何山端着碗,慌忙进去喊何梅。
何队在家绝对是一家之主,除了何梅之外,他说话没人敢接话,更没人敢和他顶嘴,老婆儿子见他如老鼠见猫似的,小心翼翼。
“爸,你啥时候回来的?为什么没喊我!”何梅揉揉惺忪的睡眼问。
“早回来了,来吃饭吧!”何队招呼着何梅。
“爸,你不是到大队部接下放学生了么?没接到?知青组今年没安排下放知青?”何梅在何队的对面的板凳上坐下来问。
“接到了,我把他送到知青组就回来了!”何队没好气的回答:“哪有条件这么差的下放学生,秦奋家的条件太差了,差得一塌糊涂,差得让人想象不到,让人听了都觉得凄惨!”
“差到什么样?”何梅穷追不舍。
“他父亲死了,家中母子二人靠卖茶叶蛋、瓜子过活。”
“是别人说的?还是他自己说的?”何梅跟着又问。
“回来的路上聊天时,我问他,他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!”
“他人怎么样?”何梅仍不依不饶,继续追问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世上还有这种人!我真是叹服了,真是没得话说!”
“什么意思啊?爸,是好啊还是不好?让人听不懂!”何梅说。
“我是说他长得英俊、帅,我所见过的人,还没有能超过他的!”
“爸啊,我的老爸啊!你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啊,天赐的良机让你扔到西马河让水冲走了!知青组半年都没人住了,尘灰有半尺厚,没有粮没有油,你这个时候把他请到家吃顿饭,这顿饭就那么珍贵么?关照他一次,他要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会感激你一辈子!爸,你不管不问人家,不理不睬把他一个人撩在那里,以后连个朋友都没得做!想和他拉了关系的机会都没有了,门让你堵死了!”何梅见爸这样处理事情,气就不打一处来,直接数落起何队来。
何梅一席话让何队立即清醒明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