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枝昨晚睡得很沉很舒适。这一次,不是庆功先入睡,而是她率先进入梦乡。当庆功还爬在自己身上蹂躏时,她的脑子已经迷糊,庆功完事时,她已经熟睡了。她已经领略过了昨晚秦奋的狂风暴雨,现在庆功那蜻蜓点水,她已经感受不到激动了。这人的感受,控也控制不住,是没办法的事。就象有位古人说的,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!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,秀枝就起床了。漱洗完毕后,走到里屋推了推还在熟睡中的庆功:“庆功,我今天要回娘家去了,过二天我才能回来!你去不去?要去咱俩一道!算了吧,你还是在家干活吧!”
这‘人逢喜事精神爽,月到中秋分外明’,秀枝出了门,脚下生风似的,这三十多里路,还没感觉到怎么累,就远远的看见妈端着饭进出厨房了。她还没进家门,秀枝就高声喊上了:“妈,也给我盛碗饭,我快饿死了!”
“傻丫头,咋回来的这么早,起那么早,天黑不害怕?”秀枝妈放下碗亲热走到秀枝面前,为她用毛巾擦了擦汗,拍了拍肩膀上的尘灰,爸也放下筷子对她笑了笑,小妹秀英忙着到厨房去盛饭,弟弟秀山忙着搬板凳。
“妈,爸,这次要不抽空来看你们,以后不见得有时间了!”秀枝接过小妹秀英递过来的饭,望着大家脸上露出的惊骇表情,笑了笑说:“再过五天后,我就要接过队上的记帐本,当上咱生产队的记帐员了!当上记帐员了,这队上工作忙,不一定能抽出空,所以今天我来看看你们!”
“噢,是这样。哎唷!你干上队上的记帐员了!”大家的目光齐涮涮射过来。
“是啊,我已经是雁北大队雁北队的记帐员!再过五天,不,还有四天,我就要走马上任了!”秀枝得意洋洋的说,那神态象是当了中央主席。
“好闺女!比老子有本事,你男人有能耐!”秀枝爸含笑看着秀枝,一脸羡慕的神色。
“记帐员工作好,活轻松,有实惠,群众顺着你,还能沾到许多便宜!”秀枝妈高兴的合不拢嘴,笑嘻嘻的看着秀枝,转过脸来又训斥咒骂着秀枝爸:“死东西,没远见的货!那年要不是我坚持,你还不是叫秀枝停学了!”
“好,这记帐员好!”秀枝爸嘴里嘟囔着,悻悻的放下碗出了房间。
“姐!”小妹秀英看着爸妈已经出去了,湊到还在桌上吃饭的秀枝身边,低声说:“姐,和你商量点事,雁北队那边有合适的,姐帮我瞅着,我以后也嫁过去!咋样?”
“鬼丫头,你才多大?小学还没毕业,就思春想男人了!”秀枝一边大口喝着稀饭,一边用筷子轻轻的敲了敲秀英的头,用手扯了下妹的脸蛋,开着玩笑逗着妹妹。
“姐,看你说的!我不是想和姐离得近,能经常看到姐,姐还能罩着我吗?”秀英羞红了脸,腼腆的笑着回了句,跑着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。
“知道了,秀英,我帮你瞅着,给你找个帅的,有能耐的,合适的!”秀枝大声的对着院子说。心里确在想,是啊,是要找个合适的有能耐的,要找个象秦奋那样,千万别象庆功那样的。
“妈,今天我回来还有件事想问你,那会我很小的时候,那个算命瞎子是咋说我的?”妹妹弟弟上学去了,爸也下地干活去了,妈也准备下地去,是秀枝再三央求着妈不要去干活,留下来和自己说说话的。
“咋,那瞎子算错了?”妈疑虑的问着秀枝,“他说你‘只要能得到贵人的相助,就会时来运转’,难道说错了,你现在还不就是时来运转了吗?可那个贵人是谁啊?”秀枝妈停下手中的针线活,紧盯着秀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