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友是个勤劳的人,今天下午生产队收工早,就到西洼地去打了二趟猪草,等把猪草送到何梅那里,再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。吃过饭丢下碗,就朝队长家走去,到了兰芝家院门口停住了,怕她笑话自己一个大男子汉猴急,不沉稳。神差鬼使的又去了趟知青组,见知青组大门紧闭,屋内漆黑一片,估计是秀枝今天心情不是太好已经睡了,自己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去叫醒她。只好在门口站了一会,见没啥动静,才悻悻的走了。
到了队长家,兰芝正坐在桌前纳鞋底,她上小学的儿子也借着灯光在做作业。兰芝见大友进来了,慌忙给大友让座,倒了杯水,说:“到里屋做作业去,妈要和你大友哥商量件事!大友,你快坐下,来这么迟?”
“饭吃得迟,吃好饭,又圩外转了圈!李队长呢?今天我找队长还真的有件事,想请他帮了忙!”大友接过水,坐下来,笑嘻嘻的问兰芝。
“敢情你是有事找队长才来的,不是和我来聊家常?”兰芝笑着问。
“主要是和你说事来的,我顺带找队长有点事!”大友呵呵的笑着说。
“你一个大老爷们,怎么说话象个女人似的,倒倒腾腾的,话说的藏头掩尾,一点也不干脆利落!”兰芝缠起纳鞋底的麻线,放在桌上说。
“我哪有?不是今天的情况特殊,是秀枝也在场吗!当着他的面,说庆功的事,我怕她不高兴!今天快晌午收工时,秀枝找我去知青组,说庆功和牛二参与赌博,被派出所抓到后,送到区里去劳动改造半个月,大队治保主任上午通知她,让她去给庆功送日用品和换洗衣服。秀枝问我这事该咋处理,她要怎么办,让我给她拿个主意!”大友是个老实的人,老实把事实说了。
“那你是咋回答她的?”兰芝听了,心里一阵快慰。想到秀枝从她手里夺去记帐员的工作,咬牙切齿的骂了句:“这贱货,遭报应,活该!”
“其实,秀枝也是满可怜的,家里刚遭火灾没几天,又遇见庆功那混蛋干出这档子事,她也挺苦恼郁闷的!这事也秀枝没任何关系,完全是庆功自作自受,你骂秀枝,不是冤枉秀枝了?”大友毕竟是从心底里喜欢秀枝,这时觉得秀枝挨骂不公平,不由自主的替秀枝辩解了二句。
“我不是咒秀枝,我是在骂庆功这个混蛋,放着好日子不过,偏走歪门邪道!”兰芝如梦初醒,刚才是图心中一时之快,说漏了嘴,现在听大友不断替秀枝说话,忙向大友解释。心里仍然象是喝了蜜水般的畅快。
“秀枝不仅年轻貌美,而且是把居家过日子的好手!只可惜嫁给了庆功这个畜生,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真是可悲!”大友两眼发直的说。
“那是她的命贱,‘恶人终须恶人魔’吗!”兰芝仍掩饰不住对秀枝的怨恨,还是把愤懑发泄了出来,见大友极不自然的神色,忙又敷衍的笑道:“你这么喜欢秀枝,真是高抬她!她好在哪儿啊,我咋就没发现她哪儿好?”
“真要我说她哪里好,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!”大友尴尬的笑着说。
“秀枝,她到底是用什么招把你的魂勾走的,让你这么迷她?我除了比她大几岁,她能比我强在哪?”兰芝嘴上话强势,心里可是酸溜溜的。
“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!明显的她是也你不到哪里去,可人心就是这个样子,一看见她,心里就是舒服,就是顺眼!”大友又呵呵的傻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