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队!那我要恭喜你了,今晚我们就痛痛快快喝一盅,一醉方休,好好庆贺庆贺!”秦奋接过何队递过来的水,心里也挺高兴,笑着说。
“当然值得庆贺的事还不止这一件,在全区的干部会议上,赵书记还表扬了我们大队,户均养猪一头半,还特别表扬了我家的何梅,说一个十八九岁的回乡女知青,参加生产队劳动的同时,还在家自己了养二十多头猪,这次答应一次交售国际援助生猪十头,了不起!区党委奖励现金二百元,凤凰自行车一辆!区里还安排笔杆子过二天来整个材料报县里!你说,这么多的好事喜事,当然值得庆贺!”何队乐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你在全区现在是名人了,以后在全县也要成名人了!所以这‘代理’二字顺理成章的就要去掉了!”秦奋喝着水,看着洋洋得意的何队说。
“不过,也有不顺心的事!”何队喝了口水,猛吸了口烟,贴近了秦奋的耳边,话锋一转,低声说:“王书记开会宣布我的决定前,找我单独谈话时,告诉我公社党委开会研究时,有人持反对意见,说群众有反映,我是‘一天二只鸡,三天一只羊,队队都有丈母娘!’王书记还告诫我,要改正这些缺点,保持共产党员的优秀本色!你估计这个人是谁呢”
“我当然知道,谁提了意见反对你!”秦奋笑着说,语气十分的肯定。
“王书记亲口告诉你了”何队瞪着大大的眼珠,疑惑的看着秦奋问。
“我最近很长时间没见到王书记,就是见到王书记,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,也不会告诉我这个。告诉我了,等于是直接告诉你了!你可以用排除的方法来判断是谁。王书记,不可能反对你,他要是反对,你这个代理要代理一辈子;其他党委委员连我们大队一次都没有来过,那句话说不起!也说不出口!现在最有资格说‘群众有反映’的只剩下了二个人,一个是齐委员,他来核查检举信时,已经肯定了你,这时间才过去二个月,他不能自己打自己嘴!那能说这话的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在我们大队蹲点的刘委员!他为什么那样做,想想就知道!”秦奋笑着说。
“不错,肯定是他!怨不得,以前见了我,非常的客气!这次见了我,躲躲闪闪的不愿见我!我也纳闷,你这一说全对了!”何队豁然开朗。
“刘委员那人我不怎么了解他,但他那个人见不得人家比他好,喜欢害‘红眼病’这点可以认定!你现在事业顺,何梅又风光,他那二个儿子不成器没出息,自然看你不顺眼、心里不畅快,加上何梅原来与他家有过节,他那个在部队一事无成的儿子上次想和何梅重续前缘,又被何梅断然拒绝,自然是积怨更深!”秦奋仔细分析,何队听了不住的点头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没他的办法?”何队吸了口烟,楞着眼睛问秦奋。
“你目前能有他什么办法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,什么都不知道,比平时对他还要好,暗地里看能不能搜集他点材料,有能力打击他时,再狠狠的出手还击他,让他这辈子翻不过身!如果没这机会,‘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’,这道理你比我懂!”秦奋仍然是心平气和的分析给何队听。
“也是,目前我是没他什么办法,也只好这样!”何队仍是点头称是。
“爸,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,聊得那么热乎肚子也不饿了,热乎话也能当饭吃!”何梅端来饭菜,放在桌上后,娇嗔的说:“爸,你和秦哥这么投机,以后我这个女儿变得就不那么重要了,爸还说最喜欢我呢?”
“去,去!哪有这么说话的?你永远都是老爸最喜欢的,谁也替不了你!真是,还有这么争鼻子争眼的!”何队也是亲呢的满得意的口吻。
“何队,本来我的确想敬你二杯,可今天不行!晚上我要看场,喝了酒人容易的犯困,万一出现个偷盗事故,不好说!”秦奋推辞着不喝酒。
“怎么?晨光队长对你这么信任了啊,你小子,有门!”何队笑着说。
“不是那样,爸!”何梅端着饭碗坐到了秦奋对面的板凳上,插嘴说,“秦大哥,镰刀磨得不快,割得就比人家慢,麦捆扎得又不结实。别人挑麦把时,绳子飞檐走壁地捆得极快,到了稻场上一拉绳头,麦捆刷地落地。秦哥捆得很慢,挑着麦穗能掉落一路。队长是照顾也是关心!”
“哟,是这样!”何队看着满脸通红的秦奋,口气温和的说:“看场有责任。但秦奋啊,发现了溜到稻场上小偷小摸的,把他们赶走就算了,不要出手。都是乡里乡亲,说白了,不还是想混饱肚子,弄口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