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小子狠!”开车的师傅是位四十多岁的汉子,下了车气冲冲地走到秦奋面前,恶声恶气的大声说:“你小子,活得不耐烦了,找死啊!”
“哎哟,不好意思,得罪了!”秦奋满脸堆笑,两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师傅,纯真的笑容像个孩童:“瞧大叔你说的,我们怎么能想死呢?就是想死,我情愿去跳淮河,也不愿被车撞死!与你无冤无仇的,也不会找到的麻烦,我俩只是回家看看,可口袋里没有钱,想搭你的便车而已!”
“上去吧!可车只到南关就停了,不进城!”俗话说,‘伸手不打笑脸’,师傅被秦奋一席话,弄得哭笑不得,想他说得也在理。一肚子的火,也就消了。又笑着说:“下次可得注意,这机械的东西,也有失灵的时候!”
“以前真没发现,你的胆子是够大的!那汽车呼啸迎面开来时,你还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,真让人佩服!”上了车,王强赞叹不已的说。
“其实也不象你说的有那么玄乎,我也是有所准备的,他要是真不停,我还是要躲的,咱年纪轻轻的,可不想被辗死车轮下!”秦奋笑着说。
车到南关,已经早过了中午吃饭光景,二人下车谢过师傅,买了二个大馍坐在路边啃起来,好在南关离公安局近,二人吃了馍,秦奋走在前,王强跟着后面,进了公安局。治保组在前院,进了大门便是,人还没到治保组门口,秦奋就听见治保组里有人喊:“秦奋,快过来!你找人?”
“荣昌叔,你好!你不是在刑侦组,啥时调到治保组了!”秦奋进了治保组的门,就忙着和一个三十多岁叫荣昌的的人打招呼。荣昌的儿子很宝贝但体质很差,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去学武术,但和秦奋不是同一个师傅,即不同宗也不同派,但却和秦奋彼此经常见面,所以也算熟悉。
“你怎么有空来这?来找人?你不是下放农村了吗?”荣昌笑呵呵的问,然后低声说:“我还在刑侦组,最近我县出现了一起大案子,省地领导都重视,为了加强破案的力量,临时抽我到治保组来帮忙,坐吧!”
“我是下放农村了,今天上午才回来!”秦奋接过荣昌递过来的二杯茶,拿了一杯给王强,自己拉了把椅子,贴近荣昌坐下来,看看办公室正好没其他人,低声说:“这是我同学王强!我、王强和李彬,我们是很要好的同学,都下放到雁北公社。可前天李彬突然被你们公安局抓起来了,我俩大老远跑回来,主要想问一下,李彬出了啥问题?严重不严重?”
一听秦奋说是要问李彬的事,荣昌原本喜欢颜开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沉的,说:“李彬的事,你俩尽量站远点,撇得越清越好,他的问题大了!”
“十来年的同学,撇得清么!问题严重到啥程度?”秦奋紧接着问。
“因为我俩熟我才告诉你!李彬他牵涉到的就是省地都在关注的大案,有人伪造了‘总理遗嘱’,到处散发传播,借以反对毛主席,反对党中央!至于李彬在这起案子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,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,这个我不方便告诉你,我只能跟你说,他的性质相当严重!”荣昌看看院内没人,又听了听隔壁办公室没动静,喝了口水,声音极为凝重的说。
“荣叔,我还以为李彬犯了什么大罪呢?是这件事啊!充其量他也只能算作是‘不明真向,盲目协从’,他那天到邵武家时,我和李彬是一道去的,当时我还不知道是他们要干什么…”秦奋一听李彬是那天抄‘总理遗嘱’的事,悬着的心踏实了,也放心了。可话被荣昌无情的打断了。
“秦奋你别瞎说,你楞啊还是傻啊?别人躲避都来不及,你倒要主动下去淌这滩浑水,你能淌得起吗?我劝你俩回去吧!”荣昌果断的说。
“可是李彬他的确是冤枉的啊!我和他到邵武家时,他们都在抄啊,我到那站了一会,说句话才走的!”秦奋固执的坚持,一幅不妥协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