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晚上看场,从昨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上工的社员到稻场,片刻也没离开稻场,这可急坏了老‘古今’,偷装好的半布袋小麦也没办法弄回家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,只好剩秦奋不注意,塞进了麦草堆里,秦奋装做啥都不知的样子,还乐呵呵没头没恼的和老‘古今’开玩笑:“‘古今’大叔,批林批孔中,有专家考证,孔老二和南子有不三不四的男女关系,到底有没有这回事?”弄得老‘古今’气也不是、恼也不是。只到队长晨光到了稻场,验了封版印点了头,秦奋才离开稻场。
秦奋回到知青组,没进里屋,从厨房拿了扁担和镰刀,直接来到西洼地,练了二路拳,割了二大捆草,这才躺在草地上休息。天还早,反正不是急的事。等到东方红霞一片,旭日跃出地平线,才挑起猪草,慢悠悠来到何队家,上工的没到家,何队出门得早,家里只有何山在。何山拉着秦奋不让走,秦奋推托有事告辞了。在回知青组的路上,正好碰上收工回家的何梅,何梅把秦奋拉到路边,小声亲热的说:“秦大哥,早饭到我家吃吧,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,和你商量一下该咋解决!”
秦奋一听有重要事,脑筋上的弦马上绷紧了,接上就问:“啥事,你快说!”
何梅笑盈盈的说:“说重要也不是太重要,这路边那是谈重要事的地方!知青组不行,秀枝嫂和秀英在,我家何山、何海在,也不安静!这样吧,今晚上我俩找个偏僻凉快,别人打扰不上的地方,我俩仔细谈谈!”
听何梅说话的语气也不象是特别急的事,秦奋这才松了口气,爽快的答应:“行,啥时候都行,我随时等你口信,如果老张送玉米来,白天我也没啥事,还是我陪他到集上粮站去买米!如果没事,我就回去了!”
秦奋回到知青组刚进门,秀英就兴高采烈的跑出来,接过扁担镰刀放进了厨房,拉着秦奋的衣袖来到堂屋,笑着说:“大哥,真是个勤劳的人,早晨不睡觉,还去打猪草!你要是个农民,小日子也比别人过得好!我制作了二件小草编制品,送二样给大哥作纪念,免得大哥以后忘了我!”
秦奋在桌旁坐下,秀英从里屋拿出了用麦秆编织的一个草帽和一把扇子递给秦奋说:“大哥,这是我在家闲着没事,用麦秆编的!这草帽的线不是缝纫机缝的,歪歪斜斜不好看,但坚固耐用。这麦秸草扇子我编了二把,一把送给大哥,留一把给我姐。我姐说,那要留着等来年小宝宝出世后,给小宝宝解热驱蚊用,麦秸草扇子风柔和,比芭蕉扇子好!”
秦奋接过来,正反二面认真看了看,赞不绝口:“秀英小妹果然心灵手巧,这扇子怎么舍得乘凉拿出去用,简直可以挂在那当装饰品了!这草帽,也比供销社卖的秀气美观多了!我也舍不得拿出去戴啊,真好!”
秀英也很得意,说:“大哥,我还有好的,你看这振翅欲飞的蚂蚱!”
秦奋接过来,看了看,秀英用麦秆编的蚂蚱活灵活现,还真能以假乱真。秦奋越看越是喜欢,舍不得释手:“秀英小妹,这个你才要真的送给我,让我挂在蚊帐内,吓唬吓唬蚊子!扇子我也送你姐,留小宝宝用!”
“这当然没问题,扇子我再编一个,蚂蚱多的是!”秀英越加得意。
“哎,秀英小妹,你会不会用麦秆编锅盖呀,如果你会,那就真有用处了!我妈每年都要用好几个,城里的家庭也都需要!常常还买不到呢!你要是会编,编得好看耐用,等我回城去问问我妈,看那个尺寸的需要量大,咱们编了去卖,说不定还能发个小财呢!”秦奋望着秀英说。
“锅盖我当然会编,不过年年我编的时候,锅盖袢子都是我妈自己编,她自己系好,我没动手作过,但只要问下妈,我就知道!不过编出来卖得掉吗?谁家不自己编还花钱买啊!”秀英瞪着双秀丽的大眼睛问。
“卖给社员当然卖不掉,他们会自己编,也没钱!可城里人不会编啊,就是会编,也没有时间、没有麦秆啊!因为有一年,我跑遍全城的杂货店都没买到,你明天就按厨房里那二口锅的样,编几个出来瞧瞧,袢的事先不急,看队上的社员谁会,真没人会,咱就骑车到你家问大妈!”秦奋兴奋的说。
“大哥,上午我就开始编,卖掉的钱归你,我不要!”秀英也很激动。
“瞧你说的,你把大哥当成啥人了,你编的钱当然归你!”秦奋说。
二人正说得带劲,秀枝进来了,笑着问:“你俩说什么呢,那么高兴!”
“姐,大哥找个发财的门道!让我用麦秆编锅盖,拿到城里去卖!大哥还说,肯定能卖得掉!”秀英人高兴,情绪有点激动,话也抢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