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一大早就起床了,从孩提时起,秦奋就天天早起,没有睡懒觉的习惯。妈和师傅都教导自己‘早起的鸟儿有食吃’,喝露水,吹晨风,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,觅虫子,这样的鸟以后,能成一只漂亮鸟,飞的高,飞的远。
秦奋迎着初升的太阳,从东城墙朝家里去,边走边盘算着今天要办的事,先办的事,后办的事,逐个梳理清楚。自从离开校门,到了农村之后,每天睁开眼就面临许多问题、许多麻烦、许多要办的事,也就养成这习惯,别说这招还挺管用,把不可能的事办成了,达到了自己目的!
“余妈,我妈一大早去哪了,咋没看见她!”秦奋大口吃着早饭问。
“老嫂子一大早,就挎着篮子到城郊的乡下去买鸡蛋去了!去社员家上门收的鸡蛋新鲜,也便宜点!”余妈站在旁边,疼爱的目光看着秦奋。
听余妈这样说,秦奋没有说话,只顾着埋头吃饭。心里却在默默发誓:以后哪怕自己再苦再累,也不能让妈这么辛苦!吃好饭放下碗,秦奋背着锅盖出了门,他先到南街一个姓李的小摊贩门前,以前秦奋来到她家买过锅盖,有点面熟。秦奋笑脸相送,甜甜的喊了声:“李大妈,你老人家近来好,身体还这么硬朗,比我们年青人还要精神!我是东街的秦奋,以前常到你这买东西,不过今天我可不是来买,而是想卖锅盖!”
“你小子我认识,曾帮过我家二孩子解过围!怎么这点蝇头小利也想赚了行,拿过来我看看!”李大妈倒是很热情,客气的招呼秦奋过去。
“大妈,这是我下放生产队的社员闲着在家编的,质量和式样我看都挺好,我看好不行啊,还要得你看好才行!如果你不满意,提出来,她们还可以按你的要求,再进行改进,由于是自己抽空编的,除掉成本,就想落个油盐钱,所以价钱好商量!”秦奋把锅盖递过去,不停的介绍。
“嗯,就象你说的,式样和质量勉强还可以!”李大妈里外翻看了无数遍,试探的口气说:“锅盖我家进货每年都是到淮北的乡下去买的,你能送上门省了我许多事,这样吧,我到淮北买加上路费盘缠,这大中小按九毛八毛七毛给你,我卖时每个赚一毛钱,给你的价格已经是不低了!”
“李大妈,我还能不相信你老人家,就按你说的,我们成交!”秦奋看了眼李大妈,她也是一脸的真诚,就爽快的答应了。接着又小声问:“大妈,那你要买多少我回去好安排她们编,也不会影响了你的生意!”
“这天销量稀,你每月给我送三十个,等进入农历十月后,你每月最少给我送二百个!”李大妈瞧了瞧四周没人,笑着说:“咱俩不管多熟关系多好,在商商,丑话可得说前头,你今天带来的十个锅盖钱我给你,我再给你三十个锅盖钱作定金,在县城之内,锅盖你不能卖第二家!”
“李大妈,真是爽快,咱们就这样定了!”秦奋也是异常的高兴,看起来,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,只有不会办事的人。有些事情坐在屋里凭空想,不知有多难,走出屋子,多努力一点,事情往往又是出乎意料的顺利,和李大妈算好帐收好钱,秦奋又顺道去了南关,向县公安局走去。
到了公安局,秦奋直接去了保安组,反正李彬犯的是反革命罪,自己是李彬的同学,秦奋即不扭扭捏捏,也不认为自己是干丢人现眼的事。
“荣昌大哥,你好,我来是有件事,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下!”秦奋进了保安组,见满屋子人,喝水抽烟,聊天看报的很是热闹,走到正在翻《红旗》杂志的荣昌跟前说:“荣大哥,我同学李彬的爸,在家养病已好几个月,现在命垂一线,估计撑不了几天了,你们能不能从人文关怀的考虑,让李彬爸在人生弥留之际,能看上李彬一眼,让他走得安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