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枝拎来暖水瓶,把热水倒在脸盆里,用湿毛巾为秦奋擦了脸,又将热水倒在脚盆里,加了点凉水,伸手搅和了下,为秦奋脱了鞋,将秦奋的双脚光在热水盆里,轻轻的搓洗。洗好脚后,又用力将秦奋双腿搬到床上,用扇子驱赶蚊帐内的蚊子,掩好蚊帐,端着灯正要离开,秦奋从蚊帐内伸出手,一把把秀枝拉到了床面前:“大姐,灭了灯,快上来!”
“坏小子,醒着装着熟睡还挺象!”秀枝吹灭了灯,脱光衣服,钻进蚊帐,又摸黑帮秦奋脱了衣服,然后枕着秦奋的胳膊,躺在了他的身旁。
“谢谢你,大姐!你是除我妈这外,第一个给我洗脚的女人,那感觉真的很舒服,是很特别的享受!”秦奋侧过身,抱着秀枝的头,在她脸上热吻起来,秀枝也是欲火中烧,热血沸腾,贴着秦奋,把他搂得更紧。
“你今天都那么累了,还是那么有力量,真是个坏小子!”一番云雨之后,秀枝贴着秦奋的耳根说:“刚吃过饭,我看你回这屋了,就去拿了钱跟进来,可听见你呼吸已经均匀,睡着了,从没看见你这么困乏的!”
“累是一方面,精神也不愉快!”秦奋侧过身脸朝上,二眼看着蚊帐的顶端说:“最近,我遇到的事儿,凡是与大姐有关的,都是好事,办起来特别的顺当!到胡莹家找胡莹妈买药,晚上和她说的,来之前到她家去拿,药已经买好了;到南街摊贩那卖锅盖,前后不到十分钟,话没说上几句,人家就掏钱买了!这说明大姐鸿运当道,是个有福有运的人!”
“有你说得那么简单、轻松,你逗我开心哪?”秀枝笑着,朝秦奋的耳朵里吹了口气:“我要是个有福有运的人,自己还能弄成这个样子?”
“大姐,你还有件更好的事,吃饭时我没说!余仁老夫妻俩来之前拜托我件事,把他家的鸡和剩的粮食带回去,喂的猪卖了,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我当时就想,这对你和庆功来说,是件好事!”秦奋叹了口气,说得很慢:“可我的事,没件是顺心的。我同学李彬人关在看守所父亲在家挺着命,临死前想见儿子一面,我去了二趟公安局,啥作用没起,还被他们上了政治课!何梅的事,我和妈说了,妈听了几句,就劝我和她赶快断了,不要拖时间做无谓的抗争,免得二人受更多的伤害!”
“这么说,我能在他家的房子里一直住下去了?”秀枝惊讶欣喜的口气,搂着秦奋就亲了几口:“你是我的小福星,有了你难事不再难,坏事也能变成好事,天大的事,我也能挺好得过去!今天你让我妈这么高兴开心,也要好好感谢你!和何梅,你决定了和她断了?何梅真是不幸!”
“妈说我和何梅有缘无份,细想妈说得不是没道理。可看见何梅那么辛苦的再抗争,我真是很心疼,很不舍,很矛盾!但不论怎样,我不能让何梅为我承受太多的痛苦!”秦奋翻身下床:“我到茅厕方便一下。”
“今晚上的天气真好,月明千里,众星闪耀。前院的屋里还亮着灯光,估计伯母和秀英大概还没睡!”秦奋从厕所回到屋里,喝了一大杯凉茶,坐在板凳上说:“伯母和我妈一样,都是很会操劳的人,她们应该过得幸福才对!她们比谁都辛苦,可日子过得比谁都艰难,我真想不明白!”
“这有啥想不明白的,命不好呗!”秀枝在蚊帐里坐了起来,小声说。
“大姐,那你看看,我的命好不好?”秦奋黑暗中看着蚊帐里的秀枝,嘻笑着问:“我不相信命,不会怨天尤人!但我知道‘富贵行乎富贵,贫贱行乎贫贱,夷狄行乎夷狄,患难行乎患难’,我会试着改变命运!”
“你刚才古文是啥意思?我似懂非懂,不明白你的意思!”秀枝问。
“意思是说,处在富贵的地位就按富贵者的情况行事,处在贫困的境地就按贫困者的情况行事,处在不开化的夷蛮之地就按夷蛮的情况行事,处在患难的境地就按患难中的情况行事。我只能从眼面前的情况出发,脚踏实地干些事!大姐,饭店过二天就要开业了,我目前最大心愿,就是饭店的生意能好起来!”秦奋将目光移向窗外,望着院内的树影说。
“那多好啊!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秀枝兴奋异常,高兴的说。
“没什么要大姐帮忙的,有要帮忙的,我一定对大姐说!”秦奋将目光移到屋内,看了眼秀枝,端起桌上杯子又喝了凉口水,精神为之一振。
第二天的太阳依然升起,灿烂的阳光依然温暖大地,生产队上工哨子依然在天蒙蒙亮那时候吹响,社员们从那刻起,开始一天的劳作生活。
何队今天起得也很早,等看着何梅和何梅妈都下田了,又吃了几根烟喝了二杯水,才出门去大队部。刚出村圩口,就远远的看见庆功穿着裤衩在自己的前面走,何队喊了声:“庆功,你这一大早,要往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