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圈脑袋围了过来,“真的出水了!”
“我还以为只有长老可以写出这个效果嘞,嘿嘿…”
“灵芙长老,这个要怎么办?!”她慌乱地看着那张完全不符合科学的黄纸变得湿透,还在不断弥漫。
灵芙竹尺一点,桌上黄纸瞬间干透,连带着桌子上的的水帘也齐齐消失,好像自然飞快蒸发一般。
她目光落在郁眠身上,多了一丝赞赏,一道灵光打入郁眠腰牌,想看看这是哪一位长老的弟子。
“不错…”
“你是…怀慈师叔的弟子?!”她原本平静的眸子,顿生波澜,有震惊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
郁眠脚趾都要扣地了,自己师父到底有多大的名气,怎么去哪儿,都要被人震惊一下。
也是,这蛇女人让人不记忆深刻都难。
她如实回答:“家师乃玉浮山山主。”
只见灵芙原本满意的神色收起,轻点了下头道:“尚可,还需多加勤勉。”
她转身离去,准备讲下一个字。
郁眠郁闷坐回位置上,旁边刚刚还正襟危坐的胖虎又凑了过来,“怀慈尊者,听道号就感觉心怀苍生,你师父是不是特别温柔啊?”
“好羡慕,我的师父是扶摇山山主鹿尊者,师父弟子众多,都没什么时间管教我们。”
他语气中的羡慕不似作假,却似一把尖刀插在郁眠心上。
温柔,吓她要将她吃掉的温柔吗?
没时间管教,不就是放养?
她可求求那个屑女人不要爬床了。
郁眠满脸郁闷地听他凡尔赛,说什么鹿尊者只给他一个储物袋就不太管了,说什么鹿尊者说一月一次指导……
那都是她得不到的东西。
她随口胡诌,“啊对对对……”接着转过去不再理这个胖虎了。
总不能真的说她坏话,按照那坏蛇的人脉,自己现在说完,今天回去就要被吃掉了。
堂上,刚讲完水字,灵芙长老开始讲“火”。
火乃是一种能量释放的状态,不算是物质,火焰给人族带来了光明、熟食,和人类文明相伴相生,但它本质上依托于自然。
郁眠看着藏在那团火焰里面暴躁扭动的文字“火”。
瞬间将记忆拉到小时候在乡村和奶奶在灶台旁烤火,烧饭的场景,那时候的火焰是带着松木噼啪声的温暖。
她提笔宛如稚子一般,在纸上“图画”着孩提心中的画卷,笔墨婉转,头尾相接。
一丛温暖却不灼人的火光在后桌升起,又引来注目。
胖虎第一个把脑袋伸过来,他看了看自己纸张上面涂画的墨迹,再看看郁眠已经开始自由舞动的火苗。
“你快教教我,这个怎么画出来的?”他也不觉得自己画错了啊。
明明是差不多的样子,怎么自己一点用也没有?
郁眠自己也不知道,可自从写下这两个字之后,它们就像是印在脑海里面,文字无形,但落笔有神。
只要她想,就可以提笔再写下数个“水、火”。
不过也就是数个,这个火字落完笔后,她就感受到了些许疲惫。
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感觉水就是水,火就是火,提笔就写出来了。”郁眠这回学会了,只要打乱线条就可以扑灭。
她提墨轻点,火字中心落了一墨,那火苗瞬间熄灭,郁眠也感觉到那种隐隐的泄力感消失。
合着这水火演化用的是她自己的精力?!
“你不要骗我?我可以拿灵果和你换,这是我们扶摇山的特产。”胖虎从储物袋子里掏出两枚生着青焰纹的鸡蛋大小果子。
郁眠有点心动,但她确实想不明白,只能将自己写出这些字时候的感悟说出来。
“书写的时候,就感觉自己置身在火焰的包围之中,它是如何舞动,它的姿态……那就好像是火抓着自己的手,在纸上描绘下肖像。”
胖虎听得认真,就连前后桌的弟子也竖起耳朵听着。
结果就被灵芙长老拍案警告了,“每位修士都有自我感悟的道路,不可窃学他人,影响日后修行。”
底下学子瞬间收回了耳朵。
只有胖虎听得一知半解,他念叨着:“我想水就是水,想火就是火!”
他再打开一张黄纸,口中念念有词:“火来!火来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