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还是不去?
安念雪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。
片刻后,她抬起眼,答得干脆。
“好,我答应父亲。”
“而且,既然要去,干脆就现在。我亲自,带父亲和姨娘去秦家地窖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安勇合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训斥,听见这个回答,反而没能立刻接上话。
安念雪迎着安勇合的目光,继续道:“不过,有件事得先说明。”
安勇合当即沉下脸。
“你还要同我谈条件?”
“父亲误会了。我只是在说明寄存的规矩。”
安念雪停了一下。
“地窖可以去,货物也可以看。那三口木箱,谁也不能打开。”
柳姨娘从椅子上直起身。
“晴儿,你这话就说不过去了。”
她方才还满口担忧,此刻语气已经急了。
“不打开,谁知道里头装的是绸缎还是石头?你领着我们看三口木箱,绕上一圈,再原样回来,这算哪门子的查验?”
安念雪微微一笑。
“当初萧公子将箱子托付给我时便说得清楚,只寄存,不验货。”
“所以,我根本没有开箱的钥匙。”
柳姨娘张口便要追问,安念雪却已经重新看向安勇合。
“父亲若一定要撬箱,也可以。”
“只是这一撬,安家便算主动毁了寄存约定。萧公子日后追究起来,该赔多少银子,损失多少信誉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念雪顿了顿,视线扫过桌角那本账册。
“还请下令开箱的人,一并担下。”
屋里没了声音。
话说到这里,撬不撬箱,便成了安勇合自己的麻烦。
他想摆一家之主的威风,自然可以。
可箱子撬开以后,萧公子要赔偿、要断绝生意往来,甚至不再为安家提供货源,这些后果也得由他担着。
“姨娘,您何必非要为难二妹妹呢?”
安念晴忽然从后面接了一句,语调仍旧客气,话里却带着刺。
“商人最看重诚信,二妹妹如今结交了贵客,自然把贵客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要紧。这也说得过去。”
她瞥了安念雪一眼。
“当然了,这也不代表亲娘就不要紧。”
“姨娘,您还是体谅体谅二妹妹吧。我们这些人福薄,哪里敢碰她替萧公子看守的宝贝箱子?”
柳姨娘听得心头火起。
她哪里听不出对方是在阴阳怪气地拱火?偏偏女儿站在一旁,神情冷淡,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!
话说到这个份上,安勇合若退了,她今夜的一番谋划就彻底成了笑话!
柳姨娘索性把心一横。
“老爷,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一步,咱们也不必坏了规矩去强开箱子。”
她眼圈微红,语气却寸步不让:
“但那地窖,妾身非得亲自跟着去瞧上一眼!”
“哪怕只是隔着箱子看一看,也好叫我死了心,省得日后安家真被什么不清不楚的祸事牵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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