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
攻心为上，亲妈送来神助攻

安念雪转身走入夜色。

她熟知府中格局，挑了条近路，抢在柳姨娘抵达前赶回院子。

进屋褪去外披，刚将散乱的发髻理好，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柳姨娘五指紧扣在安念晴的手腕上，将人一路拖拽着蹚进院中。

夜风吹得廊下灯笼摇摆不定，光影将几人的面容割裂得忽明忽暗。

安念雪推开房门，迎着夜风步入庭院，面上适时浮起一丝讶异：“娘？大半夜的，您怎么带姐姐过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柳姨娘攥着安念晴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，逼至跟前：“晴儿，我问你一件事，你老老实实地回答。”

安念雪视线挪转，扫过旁边的安念晴，眸底透出一股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
“娘，您说。”

柳姨娘咬着牙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这个姐姐，她说她是我亲女儿，说你们两个换了身子。你跟我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院中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
安念雪停住脚步，愣在原地。那份错愕流露得极其自然，当真毫无破绽。

她转向安念晴，眉心拧起：“姐姐，你又跟娘说这些了？”

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，安念晴用力挣脱桎梏，扑上前去：“你少装！我就是安念晴，你心知肚明！”

安念雪由着她叫嚷，侧过身迎向柳姨娘审视的目光，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。

“娘，这几日姐姐一直不太好。”

她故意停顿片刻，才徐徐补充：“白天我去东院给她送糕点，她不肯吃饭，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，说我抢了她的荣华富贵，占了她的身子。”

她刻意放缓语速，音量压得很轻，做足了生怕刺激到病人的姿态。

“我当时怕她伤着自己，就坐下来陪她说话。她情绪激动，我只好顺着她聊些小时候的事，哄她开心。”

柳姨娘神色骤变，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。

小时候的事。

信里那些独属于她们母女的旧事，若真是女儿在东院随口提起的，那这一切便全对上了。

她霍然偏头，凌厉的视线扎向安念晴。

安念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动摇，急得连连跺脚：“她胡说！那些事是我自己记得的！我是你的女儿，我怎么会不记得！”

柳姨娘被她笃定的语气一激，脸上的表情在犹疑和恼怒之间反复切换。

安念雪适时向后退却半步，面露不安：“娘，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？姐姐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都闭嘴！”柳姨娘合拢双眼打断她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在盘算。

少顷，柳姨娘转身冲身后的方嬷嬷招了招手。

方嬷嬷躬身凑近。柳姨娘附耳叮嘱了几句，方嬷嬷领命，快步退入无边的夜色中。

紧接着柳姨娘又拔高音量：“去，把送信的那个婆子叫来。”

没过多久，守东院的婆子被领进院子。

她一见满院冷肃的阵仗，当即双膝一软扑通跪地，连磕了几个响头，不等问询便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干净。

“姨娘饶命！那封信，奴婢原本是不敢送的！大小姐整日疯疯语，奴婢哪敢听她的。”

“是二小姐吩咐，说是要紧事，让奴婢送过去，奴婢才送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