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天。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“七天到,不管萧公子方不方便,箱子必须离开安家。”
萧珩没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若因这批货给安家惹了麻烦,先前那批江南绸缎作为报酬就不够了。到时候怎么补,您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萧珩沉了片刻,忽地笑出声来。
“安姑娘胆子不小。”他站起身,“行,七日为限。”
走到门口,脚步一收。他从袖中摸出半枚铜牌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铜面上刻着半朵祥云纹,断口参差。
“认牌不认人。日后若有人以我的名义来取箱子,两半铜牌对得上才能交。对不上的话,谁来都别给。”
安念雪将那半枚铜牌的纹路刻进记忆。
“明白。”
萧珩推门出去,阳光打在他背上,月白长衫染了层浅金。他汇入街面行人里,步子依旧不紧不慢。
安念雪坐在原处,手指摩挲杯壁,将方才的对话从头过了两遍。
长风脚行?她倒是听过。
她起身唤来跑腿最利索的伙计,取了一只空信封封了口。
“去东街码头长风脚行,把这个递进去。就说安家姑娘让送的。”
伙计跑出去。两刻钟后回来,脸上写满困惑。
“二小姐,铺子确实在,信也收了。”
“可小的多嘴问了句他们东家是不是姓萧,里头伙计说从没听过什么萧珩。只说早有人交代,凡安家姑娘送来的东西,一律收好。”
安念雪并不意外。
如果萧珩是真名,他不会给得这么痛快。
不过无所谓。她要的不是他的底,而是一条找得到他的线。
这线是真的,就够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入夜。
安念雪路过西北角时放慢脚步。库房的锁是她亲手换的那把,外面堆的杂物也没有被动过。
她正要收回目光。
“咯。”
极轻的一声,院墙外头似有瓦片滑落。
安念雪脚步钉住,屏息。
四下安静了几息,再没有第二声。
她快步回房叫上小实,绕出侧门,沿外墙走到西北角。
墙根下空无一人。
月光惨白,照着墙脚一小片湿泥。
泥地里,清清楚楚印着一枚鞋印。窄而深,前掌着力,后跟几乎不沾地。
安念雪蹲下身,指尖悬在鞋印边缘。
很快做出判断:不是府里仆妇的布底鞋,也不是伙计跑街的厚底靴。
“二小姐,这是谁。。。。。。”小实在身后攥着灯笼杆,声音发颤。
安念雪没答,直起腰,目光越过墙头,看向外面那条漆黑窄巷。
萧珩的人?
还是在盯萧珩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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