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
姐妹刚出门，一把迷药同时放倒

安念雪顿了顿，补了一句。

“算布行的公账，回头从你月例里扣。”

“扣就扣，谁稀罕赖你的账似的。”

安念晴一把攥过银票，嘴上依旧不肯服软，可声音到底比方才低了许多，别扭地咕哝了一句：“等我发了月例，头一个还你就是。”

安念雪神色淡淡地收回手：“随你，别耽误晚上的正事就行。”

安念晴捏着几张薄纸，站在原地好一会儿。

二十两银子，她上回一次拿到这么多，还是柳姨娘替她张罗及笄礼时。

想到方才钱莺莺几人那些难听话，她心里的难堪忽然散了些。

她盯着安念雪的侧脸，心里生出一点复杂滋味。

这人嘴上算得清楚，连公账和月例都分得明白，可到底还是愿意替她拿钱。

看来，她方才那番不肯服软的话，真让安念雪改变了主意。

陆峥在旁边看了半天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“就让她自己去？”

他朝安念雪抬了抬下巴，手指轻敲着刀鞘。

“二十两不是小数目，一个姑娘家带着银票上街，锦绣坊那边人杂，真出了岔子，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他看向安念晴，话说得干脆。

“要不我送她去，反正我今日没什么事。”

安念晴心里一热，到了嘴边的话却立刻换了个说法。

去锦绣坊买衣裳，让人看见安家大小姐陪着外男逛成衣铺，钱莺莺几人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。

她拢好袖口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“不必了，我今日是来学刺绣的。”

她抬手指了指绣架上的凤凰：“秦绣娘才教到翅羽，我要是为了件衣裳半途离开，跟方才那几个只会嚼舌根的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
话说完，安念晴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
半个月前，她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。

陆峥停了片刻，脸上很快有了笑意。
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
“被人当众挤兑，还能坐下来继续学，你比外头那些只会逞口舌的姑娘强多了。”

这句夸奖说得实在，半点敷衍也没有。

安念晴脸上发热，赶紧低头去看绣架，硬是把笑意压了下去，装得满不在乎。

“下次公子再来，我就能认出最基本的针法了。”

她掰着手指，认真数给他听。

“平针、齐针、套针，秦绣娘说要先从认针法开始。”

陆峥朗声笑道：“成，你既有这份骨气，那我多说也是废话。”

安念晴抬了抬下巴，轻哼道：“谁要你多说了？等我绣完了，定要让钱莺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！”

“那我可等着看热闹了。”

陆峥抱拳，冲她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
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，逗得安念晴差点笑出声。

他转过身，神色也随之正经起来。

“二小姐，木盒里的东西仔细收好。斩秋还特意交代，这料子珍贵得很，若弄脏了，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匹来补。”

安念雪抱着木盒，语气平静地应道：“替我谢过萧公子、斩秋姑娘。”

陆峥摆了摆手，转身告辞离去。

人都走后，工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安念雪翻开账册，才看了两行，身后便跟来一道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