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二楼的会议室。
强子站在一楼走廊拐角处,刚好看见赵衍昼跟在林菀身后上了楼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三步远,没什么不对劲的。
但赵衍昼走在后面的时候,视线落点始终在林菀后脑勺的位置。
强子犹犹豫豫推开一楼仓库的门,开始清点货架。
一边数着一边想,赵磊说如果赵衍昼有什么过线的举动就打电话。
什么算过线?
看嫂子后脑勺算不算?
算了,不算吧。
要是看后脑勺都算的话,他自己也得打电话举报自己了。
强子摇了摇头,继续数他的钢材。
楼上会议室里,林菀把改造方案铺在桌面上。
手绘的厂房平面图,上面用红笔标了需要拆除的隔墙和需要加固的承重点。旁边列了设备清单和预算。
赵衍昼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图纸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"一号厂房主体结构没问题,只需要把这两面隔墙打掉,换成移动隔断,灵活性更好。设备进场之后根据产线调整布局。"林菀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线。
赵衍昼点头。"设备那边我已经下了定金,月底之前能到。"
"好。"林菀抬起头来看他,"那三吨棉纱的事呢?你说这周能有消息。"
赵衍昼把公文包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。
"查到了。领料签字的那个人叫刘继才,去年十月离职,现在在沧州他丈人家开了个小作坊。我的人上周五去了一趟,他交代了。"
林菀接过来翻了两页。
"倒卖?"
"对。领了三吨棉纱,实际入库只有一吨半,剩下的一吨半转手卖给了定保一家私人纺织作坊。钱一千二百块,他自己吃了八百,分了四百给当时的夜班长。"
林菀合上文件。"夜班班长现在还在厂里吗?"
周主任这时进来,立即回答:"在。叫孙国庆。"
林菀把这个名字记在本子上,划了个圈。"这个人不能留了。"
她看向赵衍昼。
赵衍昼单手示意:"你决定就行。"
林菀把文件塞进自己的布袋子里。"这件事我来处理。你把刘继才那边的交代材料复印一份给我,我留底。"
"已经印了,在那份文件最后两页。"
林菀翻到后面看了一眼,确认了。
"赵先生,谢谢。"
赵衍昼把公文包合上,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下。
"林菀。"
"嗯?"
"以后叫我名字就行。赵先生太生分了。"
林菀看了他一眼。
"赵先生挺好的。"她笑了笑。"我们是合作关系,客气点没坏处。"
赵衍昼没再坚持。
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落到窗外的厂区院子里。
一楼仓库门口,一个穿军绿色外套的年轻人正往外搬箱子,动作利索。
"新来的?"
"嗯,我找的后勤。"林菀没细说。
赵衍昼多看了那个人两眼。
柳克强。
竟然是他。
上周听说他办了辞职。现在竟到了林菀的厂里。
赵衍昼没说什么,他收回目光,把公文包递给助理。
"那我先走了。设备到了提前通知你。"
"好。"
赵衍昼走到会议室门口,停了一步,回过头来。
"林菀,厂子的事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。电话打到我办公室就行。"
他的目光在她头上那枚蓝色发夹上多留了一息,看到林菀低头看着材料,回了声:“好。”
他垂了垂眸,还是忍不住问了句:
“你换香水了吗?”
林菀手停住,抬头过来,笑了笑,“嗯,老公送的。”
赵衍昼抿着笑点了下头。
听到那声老公。
“那香水是欧洲阿尔法系列的忠诚于你。挺不错的。”
“嗯!我也不懂,但听说是国外很难得到的。他找他堂妹寄过来的!”
赵衍昼点了头,手推开门时,笑意渐渐没了,骨节分明的手捏紧放进口袋,然后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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