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话却被他化作温柔地碾在她皮肤上。
林菀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丢进暖气片旁边的棉被堆里,热得喘不过来。
他把她睡衣扣子解了两颗,动作不快,但那种刻意的慢反而更让人受不了。
“说。”
“嗯?……”林菀喘着气,委屈着不明白。
“说你爱不爱我。”
林菀抬眼看他。
灯没关,昏黄的光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勾得很深,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。
那双眼睛里有欲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。
看着陆霆琛此刻又野蛮又欲望的样子,林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抚摸他帅气的棱角,“爱你。”
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了什么。
陆霆琛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收紧了。
“再说。”
“哥哥,我爱你。”
他整个人往下沉了沉,额头抵在她颈窝里,呼吸又重又烫。
林菀感觉到他在笑,像是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的、松了口气。
笑起来的陆霆琛像个大男孩。
明明是个能在演习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,这会儿伏在她身上,就为了听一句话。
林菀伸手,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,指腹摩挲着他后脑勺。
“你属什么的,属狗吗。”她声音带着笑,又带着点喘,“非得人哄着。”
陆霆琛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,眼底暗沉的。
“属你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就不再给她接话的机会了。
被子被蹬到床尾,暖气烧得正旺,十二月的夜里这间屋子像盛夏。
露滴牡丹开。
林菀咬着自己的手背,声音碎在齿间,另一只手死揪着床单。
陆霆琛把她那只手拿开,十指交扣按在枕头边上。
“别咬。”
“你轻……轻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就是这样,在外面端着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,关起门来全是狠劲。
像是要把这四天所有的隐忍和不安全感都揉碎了按进她骨头里。
每次都在问——你是我的吧。
林菀答不上话,只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。
是的。是你的。
陆霆琛喘得厉害,喉结滚动,汗从鬓角滑下来,落在她肩窝里。
“菀菀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给谁生的?”
林菀愣了一瞬,脑子被搅得乱七八糟的,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大毛二宝……是给谁生的。”他像是在确认什么,声音又哑又紧,“是我,是我!!对不对!!”
林菀红着脸,差点被他气笑了。
“不是给你生的给谁生的。”她声音断续续的,眼尾红得像要滴血,“你……你还想要。”
陆霆琛动作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来,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,嘴唇贴在她眉心上。
“想。”
那个字说得很轻,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菀闭上眼睛,睫毛湿漉的。
“那你就……好好表现。”
陆霆琛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带着热气扑在她脸上,然后他重新俯下来,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。
“告诉我,是给谁生?”他又问,一次比一次声音大。
林菀招架不住,只能嘤嘤嘤地回答:“给哥哥生的,给老公生的。”
“你有几个哥?!嗯?他是哥?那我是什么呢?!嗯?”
袙——
林菀仰起了脖子看着他。
“是霆琛哥哥,霆琛哥哥……!”
外面风刮得更大了,院子里梧桐树的枯枝被吹得噼啪响。
屋里的动静淹没在风声里,只有床架闷哑地一直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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