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林菀赶紧披了件外套!看到陆霆琛满面红光睡意惺忪的样子多的话不想说了,等于说这人干到半夜三更,还给自己放了半天假。
她刚要下床,陆霆琛已经按住她。
“你躺着。”
“机器冒烟,我怎么躺?”
“先穿好衣服,别着凉。”
陆霆琛拿起她的毛衣和裤子,放到床边,自己先套上军裤。
电话还没挂。
林菀穿好衣服后扶着门出了屋,堂屋抓过话筒,“喂,是我,总闸拉了没有?”
“拉了,曾师傅守着呢。”是强子。
“有没有明火?”
“没有,就是三号机后面那截线皮热了。”
“人员清出去,谁也别碰配电柜。让曾师傅查电机,周主任去找值班电工。我半小时到。”
她挂断电话,赶紧扶着腰走回屋里穿袜子。
陆霆琛扣好衬衣,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下午还要去部队。”
“机器等不了,你也不能自己走。”
林菀抬头瞪他,“怪谁?”
“怪我。”
陆霆琛认得很快。
“以后还闹不闹我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陆霆琛!人都要被你zhuang散架了。”
他笑了两声俯身给她穿好鞋,“骂我省点力气,留着去厂里。”
半小时后,两人到了纺织三厂。
一号厂房已经断电,工人全站在门外。曾宏达蹲在三号机后面,手电筒照着烧黑的线头。
林菀一进来就问:“电机怎么样?”
“没烧,保险丝先断了。老线吃不住,外皮裂了。”
值班电工从配电间出来,“林厂长,我早说过厂里线路旧。机器单开没事,三台一起跑,负荷就上来了。”
周主任急得搓手,“全面换线要不少钱,工期也得往后拖。”
“拖多久?”
“快的话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不行。”
林菀走到配电柜前,拿出笔记本。
二号、四号、五号机的额定功率,她都记得。厂里原来的总线路是十六平方铝线,三十多年前铺的,中间还有两处分接。
老厂以前不开满机,问题没露出来。
如今设备改造后转速提高,主电机的启动电流也跟着上去。照旧用原线,今天冒烟的是三号机,明天就可能是配电柜。
“先别全面换。”林菀在纸上列数。
“一号厂房分成两路供电,主轴机组走新线,照明和辅助设备留旧线。总闸前加一级保护,三号机单独走线。”
电工凑过来看。
“这样也得买铜线。”
“买。”林菀很果断。
陆霆琛在门口听着,没干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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