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个婶子也说着,这话一说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林时盈低头喝茶参与不了。
强子给陆霆琛开了口,“谢谢陆司令,我回柳镇瞧老爷子时,发现他身边多了个保姆。”
林菀听到奇怪地看向陆霆琛。
“没事,这都是小事。”陆霆琛抿了口茶。
“你怎么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忙,这些事老公帮你操心。”
陆霆琛在林菀耳边说,两人对视笑着。
柯翠芬咬着嘴唇忍着笑意,立即对着林菀说:“天呐,陆司令真的跟电视上一样啊!”
她捅了捅旁边的强子,压着嗓子说,“比你高半头呢!”
强子使眼色:“姐,你小声点。”
柯翠芬嘿嘿笑了两声,又转头看林菀。
“林厂长,怪不得你那件军衬那么大。感情真好!”
林菀和陆霆琛被她逗笑了,但没接话。
菜陆续上桌。
望仙楼的席面不差,清蒸鲈鱼、红烧肘子、干炸丸子摆了满桌。
菜上齐后,赵衍昼举杯。
“今天请各位来,为一号厂房试机成功,也为新管理班底成立。三厂能不能在三个月内投产,就靠在座诸位。”
马德胜第一个端着酒站起来,“赵老板有钱有门路,林厂长有技术,我们听安排。”
柯翠芬也站起举着酒杯接了一句:“马师傅,前两天还不服呢。”
“谁不服了?”
“算错二十吨棉花的是谁?”
桌上一阵笑。
马德胜老脸发热,“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“我不喝酒,我吃肉。”
气氛松了下来,众人纷纷端杯回敬。
席间话题围着厂子转,曾宏达说设备,周主任说排班,柯翠芬说女工招聘的事。
但所有人说着说着话题总往陆霆琛身上拐。
“陆司令,您那年在西南打仗是不是真的带了三百人守了七天?”
“听说您当年二十五就是师长了?”
“我大哥也是当兵的,他说全军区都听您的!”
陆霆琛被问了一溜,回答得极简短。
“嗯。”“没那么夸张。”“过去的事了。”
但每次回话间隙,他都会自然地给林菀夹一筷子菜。
鱼肚子上没刺的肉,肘子外面的皮剔掉了,丸子挑的小颗的。
动作不大,但没停过。
林菀碗里堆得快冒尖了。
她低头戳了他一下:“别夹了。”
陆霆琛看了一眼她碗里,皱眉:“就这点。”
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腰细了一圈。”
“那是累的。”
“所以吃。”
林菀拿他没办法,低头扒饭。
柯翠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眼睛直了。
她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强子。
强子正埋头啃肘子,嘴边全是油,吃得呼哧呼哧的。
柯翠芬犹豫了两秒,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强子碗里。
强子抬头,嘴里还含着肘子骨头。
“嗯?”
柯翠芬脸腾地红了,别过头去端起茶杯喝水。
“那个……你光吃肘子,也吃点别的。”
强子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,又看了看柯翠芬的侧脸。
“哦。谢了。”
然后继续啃肘子。
柯翠芬:“……”
林菀看到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。
她想起来了,厂里招工考核那天,柯翠芬迟到了十分钟。当时林菀问为什么来考核,柯翠芬涨红着脸说“有人跟我说这里有好前途”。
后来才知道,是强子在食堂跟柯翠芬说的。
说林厂长的厂子以后肯定行,让她来试。
这大个子,倒是对谁都热心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。
赵衍昼喝了不少,一杯接一杯。
有人夸他承包三厂有魄力,还有人说津门的零件要不是他出面,半年都排不上。
赵衍昼听着,但今晚不太说话。
林时盈碗里的菜却没断。
“赵老板真会疼人。”质检组长吴文超笑道,“林同志有福气。”
林时盈抬头看赵衍昼。
“他一直对我很好。”
赵衍昼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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