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
“吃上了?”
“公安同志给的。你来得也太慢了。”
陆霆琛看了眼墙上的钟:“从军区过来四十五分钟。”
“我等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谁让你丢行李?”
“是机场丢的,不是我丢的。”
“证件为什么也托运?”
“随身包放不下。”
“包里装了什么?”
“化妆品。”
公安咳了一声,低头继续写。
陆霆琛已经见怪不怪没有再问。他早该想到,跟陆君澜讲轻重缓急,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。
跟在陆霆琛后面进来的熊军,在旁边一直看着陆君澜,心里感叹,这司令身边又来了个活祖宗。
赵磊这时带人进来:“司令,行李找到了四只。转运时标签掉了,被放进了另一批货里。还有两只正在查。”
“哪四只?”
“衣服、书、礼物和一只设备零件。”
陆君澜数了数:“不对,我一共有六只。”
“您还有两只是什么?”
“另一箱零件,还有……”
她又卡住了。
赵磊看向司令。
陆霆琛转身往外走:“先带她回去。剩下的查清楚再送。”
“哥,我还有箱子没拿。”
“你记不住装了什么,找回来也认不出。”
“谁说我认不出?箱子是墨绿色的,上面贴了伦敦机场的标签。”
“你六只箱子全是墨绿色。”
陆君澜追上去,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。
出了门,她才发现车里坐着人。
林菀裹着深蓝大衣,腿上放着一只暖水袋。车门打开时,她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。
陆君澜原先准备了一肚子话。
她在国外就听家里来信说过,陆霆琛结婚了,娶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。
大伯在电报里还夸她会算账,夸她生了双胞胎,夸她进过军区财务科,现在还接手了纺织厂。
陆君澜没全信。
陆家那些长辈夸起自家媳妇,总要添几分。
她原以为林菀会是个端庄规矩、见人先叫称呼的姑娘。
可车里的人没有急着寒暄。
林菀先把暖水袋递了过来,,问她:“手冷不冷?”
陆君澜接住,暖水袋外面套着毛线套,摸上去很热,也很舒服。
她难得地轻声问,含蓄了些:“你是嫂子?”
林菀亲切地微微一笑:“我是林菀。”
陆君澜上车坐到她旁边,仔细看了她几眼,从上到下。
“你比照片好看,我哥真有眼光。”
“你哥给你看过我的照片?”林菀有些没想到。
“大伯寄的。照片上你抱着一个孩子,他抱着另一个,脸拉得老长了,我还以为他不愿意呢。”
说完,她又冲陆霆琛竖了个大拇指,“难怪你每次电话里'我媳妇如何如何'。”
陆霆琛关上车门:“话怎么这么多?”
“嫂子还没说话,你管我?上个月打电话让我带什么忠诚于你的香水,说限量难买让我起个大早去排队来着?还有法国的润肤膏,瑞士的巧克力,还有一条什么围巾来着,是你给自己买的?”
陆霆琛不说话了。
前排的谢常和赵磊已经快憋出内伤了。
“你先把包子咽了。”陆霆琛盯了陆君澜一眼。
陆君澜这才发现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。
她拿手帕挡了一下,咽下去,端正坐好。
林菀没忍住,低头笑了。
她原本还有些担心,怕这个多年不见的堂妹不好相处。现在看来,陆君澜身上的小姐脾气不重,只是嘴快,做事还有些丢三落四,甚是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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