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懂文章了吗?”
男人转向她:“你谁啊?”
“招工的人不问工资,不问岗位,不问三厂什么时候投产,先来关心厂长跟谁说话。你是来找工作,还是来给人当媒婆?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。
男人瞪着她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你堵了我的路。”
“路这么宽,你不会绕?”
“我从国外回来,学了不少规矩,还没学过见了无赖要绕路。”
男人上前一步。
强子从礼堂门口返回,站到了林菀前面。马德胜也带着两个保卫科的人赶来,将男人拦住。
林菀没打算在厂门口吵。
对方特意拿着报纸来,目的不是问清楚,是要把事情闹大。
她若解释自己和赵衍昼没有关系,文章便从捕风捉影变成了值得厂长亲自澄清的大事。
有些话不能跟着对方的路走。
“周主任,通知保卫科登记他的姓名和单位。再去报社问清楚,稿件是谁送的,材料从哪里来的。”
男人喊道:“你凭什么查我?”
“凭你妨碍招工。再不走,送派出所。”
“我说两句话就要送派出所?你仗着你丈夫陆家权大,也不能堵老百姓的嘴!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不笑了。
牵扯上陆家陆司令,事情就变了。
林菀看着,这男人是有准备的。
林菀往前走了半步:“这里是纺织三厂。今天组织公开招工,流程贴在公告栏,考核成绩当天公布。你对招工有意见,可以去劳动部门反映。你拿我的婚姻说事,还故意往陆家身上扯,不是替老百姓说话。”
她指向厂门外。
“出去。”
男人还要争,被保卫科架走了。
报名的人陆续进厂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工走到林菀旁边,小声问:“林厂长,报纸上的事……”
“设备是三厂的,工人是三厂的,利润也是三厂的。谁来谈订单,我们就跟谁合作。至于我丈夫是谁,不影响你拿工资。”
女工想了想,点头:“这倒是。”
“先考核吧。”
礼堂很快坐满。
陆君澜跟在林菀身后,一路没再插话。
她原本担心嫂子年纪轻,遇到这种事要么羞得解释,要么气得找哥哥。可林菀先保住招工,再让人查报社,连赵衍昼的名字都没多提。
陆君澜不得不承认,大伯的信没添分。
这个嫂子不好欺负。
——
军区司令部办公楼,女卫生间。
“欸,你们听说了吗?以前会计科的林菀,和昼辉实业的赵老板搞了个新项目,纺织三厂。”
“听说了。那赵衍昼投了不少钱进去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赵衍昼什么人物,京城有头有脸的生意场,什么项目不能投?偏偏跟着一个小纺织厂的女厂长跑前跑后。能得到多大利润?”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人家那叫灵魂知己。一个有钱,一个有脑子。听说两人讨论起诗集来能说一下午,而且那纺织厂还没有投入生产,赵老板可从来不催。完全不像生意人!”
“那陆司令知道吗?”
“谁敢跟陆司令说这个?陆司令恐怕只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在开厂。”
“唉,要我说上次陆司令就住过一次招待所,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矛盾,那个林菀就是个不安分的!”
“好了别说了别说了,走了走了。”
见有人进来,八卦的三人赶紧离开了卫生间。
自此,这话就越传越离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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