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名组长、财务室、设备组,还有赵老板那边的两个人。”
曾师傅:“那范围不小。”
“那就挨个查!”陆君澜拍了下桌子,“还没开始,就出现叛徒,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砸我们陆家的厂子!”
林菀摇头:“不能挨个查,容易让刚搭起来的管理层互相提防。”
曾师傅点头。
“那怎么做?”周主任和陆君澜异口同声。
林菀想了想,微微一笑:“先别惊动。把下一次设备终验的数据分成五组,每组发不同的试算结果。哪组数字传出去,就查哪组。”
陆君澜张大了涂了口红的嘴,惊讶地说不出话来。
不是这个方法多难想,而是林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。
周主任也愣了愣,随后点头:“这个办法可行,妙!”
陆君澜啧啧摇头,她坐在窗边,手里拆着曾宏达拿来的报警装置,开口问林菀:
“嫂子,你还学过反间?”
“查账学的。假账做得再多,总有一笔要落到人手里。”
曾师傅在旁边问:“这东西你能看懂?”
“能啊。设计不复杂,线路也接得规整,就是感应端太粗,细纱刚断时反应慢。”
曾宏达不爱听别人说他的样机有毛病:“粗是为了耐用。太细了,车间棉絮一堵就失灵。”
“那就把感应和报警拆开。探头用封闭式,信号送到外面,再让蜂鸣器响。”
“说得容易,哪来的元件?”
“机场有两箱。”
曾宏达盯着她:“你的?”
“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拿来?”
“得问我哥。”
“你哥谁?”
“陆霆琛。”
曾宏达闭嘴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样机往陆君澜那边推: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陆君澜笑了一声。
中午前,考核结果出来了四十八人。加上前一批,招工缺口补到了八十五人,余下岗位主要是机修和电工,普通报名补不上。
林菀定下由曾师傅去其他厂返聘两名退休师傅,再让他们各带三个学徒。工资按技术岗算,不占普通工名额。
柯翠芬拿着新名单回来时,强子正在仓库门口搬纱锭。
“柳克强,你过来一下。”
强子放下东西:“账对不上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有人领料没签字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怎么了?”
柯翠芬看了看四周,把他拉到墙边。
她最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。
她也去找过林菀,林厂长让她自己说,可她一见强子就不顺口。
这几天偶尔厂门口有人闹,她见强子挡在林菀前面,忽然又明白了。
强子重情,受过陆司令和林菀的恩,他护着他们是应该的。她若连这个都要多想,往后没法过日子。
她看中的,本来就是他这一点。
“你有对象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想不想找?”
强子看着她:“厂里不让谈对象?”
“厂里没这条规定!”
“那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柯翠芬憋得脸发热,推了强子一把,差点把强子推下楼梯。
强子勉强扶住,回头看着柯翠芬首次扭捏地对他说:
“我想跟你处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