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琛拿起军帽。“你可以不怕。就算我不用军权,哪怕从商圈对付你,也绰绰有余!还有!你该怕林菀知道你做过什么。”
赵衍昼的脸终于变了。
他现在疯了,最在意的不是生意,也不是名声。
是林菀看他的眼神。
陆霆琛走到门口时,赵衍昼才忍不住开口:
“那通电话真的是你打的?”
“是。”陆霆琛毫不犹豫。
“你把她从诗社叫走,只因为不想让我见到她?”
“没错!”
赵衍昼笑了一声,笑意很淡。
“你倒是敢认。”
“我陆霆琛做过的事,为什么不敢认?”
“你对她这么做,她知道以后,还愿意留在你身边?”
陆霆琛回头。
“她昨晚抱着我睡了一夜,夜里还缠着我,要吃冰棒呢。你说呢……”
陆霆琛大胆地意有所指,眼神挑衅。让赵衍昼的脸色彻底白了。"她现在怀你的孩子!陆霆琛,你过不过分!”
“呵,你也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,轮不到你操心!”陆霆琛不再停留。
“至于你。”
“好自为之!”
会客室门关上,里面发出了东西摔地的声音,陆霆琛没有回头。
——
十月中旬,强子和柯翠芬的婚礼,就在三厂的大食堂里办的。
红双喜字贴满了墙,桌上摆着花生瓜子和水果糖、汽水,喜庆热闹。
林菀作为厂长,也是这对新人的证婚人。
车间女工们凑钱买了红布,挂在食堂门口。
红布中间写着八个字。
“同心同德,早生贵子。”
柯翠芬看了半天,转身去找工会主任。
“能不能改一句?”
“改什么?”
“我还想多干两年活。”
主任笑得直拍大腿。
强子穿着借来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过紧,走路都不自然。
“翠芬,你看我这身行不行?”
“像来厂里谈设备合同的。”
“那你喜欢不喜欢?”
柯翠芬替他把衣领扯松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是喜欢?”
“你再问我就不喜欢了。”
强子立刻闭嘴。
林菀在后台替柯翠芬整理头发。
她没有穿太正式,只穿了件红色毛衣和米白色长裙,既方便走动,也不压着肚子。
柯翠芬看着镜子里的林菀,忽然笑了。
“嫂子,你比我这个新娘还好看。”
“少来,今天你最美!”
“真的。”
柯翠芬转过身,压低声音。
“要不是知道司令护得紧,我都想把你抢走。”
林菀被她逗得发笑,耳朵发热。“你今天结婚,别胡说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柯翠芬朝门口努了努嘴。
“你看外头那些人,哪个不是在夸你们两口子?”
厂房外,几个工人正围着刚下车的陆霆琛说话。
“司令,您今天怎么没穿军装?”
“家属婚礼,穿便服。”
“您站这儿,我们都不敢瞎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