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
堂屋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
陆霆琛低头看她红透的耳朵。

“刚才跟君澜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菀哼了声抽回手。

“你偷听。”

“不是偷听。”陆霆琛面不改色，“是巡查。”

“陆霆琛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这人——”

他收紧了她的手。

拉过来。

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“媳妇，你说的对。”

“什么啊？”

他抬眼看她，目光沉沉的，“你在医务室嘴唇碰我的那一天，我就打定主意了。所以你嫁给我那天，就已经跑不掉了。”

林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窗外北风呼呼刮着。

客厅的暖炕烧得滚热。

他们的手握在一起，十指交叉。

谁也没松。

——

元旦前两天。

京城刚下过一场薄雪，地面还没化透。

陆霆琛的年假批了二十天整。这是他进军区十三年以来，头一次请这么长的假。

机要秘书谢常留守司令部，每日向副司令汇报工作。赵磊随行，熊军带了几个兵，负责护送到老宅后去当地武装部暂住。

士兵帮忙搬运行李，陆霆琛不让林菀整理，盯住她坐在堂屋的沙发上。

赵磊走进来，敬礼汇报：“司令，车都到了。熊军带了四个人，在前头开路。”

“谢常那边交代好了？”陆霆琛系着军装领带，问话时眼神盯紧林菀不让她动。

“已经交代过了。每天下午四点向马副司令汇报一次，急事走紧急电台向您汇报。”

陆霆琛点了下头，没再多问。

赵磊看着两人的互动憋着笑，提起两个皮箱往外走。

老爷子在院子坐着喝茶，看见赵磊搬了第三趟箱子出来，茶杯往桌上一搁。

“去趟老宅，又不是搬家。”

张妈在旁边笑着没接腔。

林菀从里屋出来，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，穿上棉袄一团圆。陆霆琛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她的围巾和水壶。

“爸，东西不多，路上用的。”陆霆琛说。

“你那叫不多？”老爷子瞥了一眼院子里堆着的东西，“菀丫头那小箱子我不管，你那三个皮箱是几个意思？回老宅又不是打仗。”

陆霆琛面不改色。

“其中两个是菀菀的。”

林菀无声控诉，她明明只收了一个箱子。

老爷子看了陆霆琛一眼，没拆穿，哼了一声继续喝茶。

大毛二宝好像是知道要出去玩，开心得不得了。

叽叽喳喳地小嘴，叽里咕噜地说个没完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

行李搬好后，四合院门口已经停好五辆车。

第一辆是陆霆琛的专车，赵磊开的。林菀坐后排，陆霆琛陪着。第二辆是老爷子的车，张妈抱着大毛，赵姐抱着二宝，一老两小坐得满满当当。第三辆是陆君澜和赵衍昼的，赵衍昼只带了一个司机。后面两辆拉行李和随行人员。

浩浩荡荡，往南边开。

林菀棉袄外，陆霆琛又给她裹着自己的军大衣，肚子已经隆出不小的弧形。车上暖风开足了，她靠在陆霆琛肩上，看着窗外的麦田往后退。

“多远？”

“四个多小时。”

“你家老宅我只听爸提过一嘴，说挺大的。到底多大？”

听到林菀好奇，陆霆琛想了下才说：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林菀歪头看他，有些情绪地说：“你这话跟没说一样。”

陆霆琛低下头看着林菀，嘴角动了动，只说了句：“反正比四合院大。”

“你这说了不是白说嘛。”林菀瞪了陆霆琛一眼，想甩掉他的烫手，可人缠着怎么也甩不掉。

赵磊在前面开车，耳朵竖得老高，抿着嘴想笑，看到司令后视镜里盯过来的眼神，硬是把话憋回了肚子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