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醒来时，唇上正压着温热的呼吸。

断断续续地，不重，却不肯停。

她皱着眉推了一下，推不动。

陆霆琛的拥抱更紧了点，亲得很慢。见她睁眼，他没有停，反而又追了上来。

他含住她下唇轻轻碾着。

林菀哼了一声，偏过脸。

“几点了？”

“早。”

近在咫尺的帅颜让林菀羞了脸。

“你、你刷牙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陆霆琛故意逗着林菀。

林菀捂着嘴，瞬间不让亲了，“那你还亲我？”

“你昨晚也没嫌啊。”

“昨晚是昨晚，早上是早上。”

“呵，道理还真多。昨晚脱了衣服你怎么不讲道理。穿上就讲了？”

林菀的脸瞬间热起来，她抓过被子盖住半张脸。不对，这人说话有薄荷的味道，身上还有香皂味。

“陆霆琛，你逗我！”

陆霆琛闷笑低头，在林菀手背上亲了一下。

“现在能亲了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还没刷呀。”

“我媳妇不脏，香得很。”

这句话总算管用。

林菀老实了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某人就已经低下头。

两个人闹了一会儿，林菀才推着他的肩停下来。她靠在枕头上喘气，手还抓着他的衣领。

“大哥的手怎么样了？”

陆霆琛侧躺在她身旁，一只胳膊撑着脑袋，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，脖子和耳尖都是红的。

他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林菀睡衣的布料。听到这话，手指才停了一拍。

“昨晚范管家请医生过去看过。伤口不算深，断木也收走了。”

“包扎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不上药会感染的。他不让人碰吗？”

“医生进门后，他退到了墙边。谁靠近，他就扯手上的伤口。医生没敢强来。”

陆霆琛坐在床边，边说边替林菀把散开的衣领理好，边说：“我等下亲自去一趟。”

林菀低头想了想。

陆霆珩不是听不懂话。

他只是不接受别人替他做决定。昨天她让陆霆琛把糖放在桌上，而不是直接送到陆霆珩手里，他便没有排斥。

“你去的时候，别一上来就抓他的手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
“问他是坐在桌边包，还是坐在床边包。再问他先洗伤口，还是先吃糖。让他自己选。”

陆霆琛挑眉看向林菀。

“我们的林厂长连这个都会？”

“我不会治病，但我会带工人。车间新来的女工做错事，你越围着她，她越乱。先让人坐下，再一件一件处理。人之常情啊~”

林菀说得头头是道。陆霆琛眼里的光温柔又专注。他笑了笑，挑起林菀的一缕头发在手中盘着，“我哥和你的工人一样吗？”
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

林菀抬手拍了他一下，把头发从他手中扯回来。

陆霆琛眉骨微微一动，眼神霸道了些，俯身靠近林菀的脸颊边。

林菀受不了陆霆琛的气息，总会让她发热。她缩着脑袋还是不忘说：“我只是说，人在害怕的时候，总得让他手里留一点选择。你们关了他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吃饭，什么时候吃药，什么时候见人，全是外面安排。他是个成年人，他现在能决定的事太少了。而且我和他说话，他都有问有答，不像痴儿，他只是生了病。对吗？”

陆霆琛半天没接话。

林菀凑上前，讨好地挨了挨陆霆琛的脸，又问：“我说错了吗？哥哥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