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琛整理用掉的棉纱,很平常地说了句:“人多,你不能到正厅。”
意思是不行。
陆霆珩隐隐有些激动,抬手捏紧成拳,“我不会伤她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陆霆琛收起药瓶。“等礼成后,我带她过来。”
“她还给我甜汤吗?”
“给。”
陆霆珩听后把纸拿起来,认真看着后面的每一个格子。
陆霆琛出了屋,老爷子和三叔都在院外等着。
老爷子先看他手里的药箱。
“包上了?”
“包了。”
“医生说该打针,让他睡两天。”
“不要再打那种镇静剂,不能打。”
老爷子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。
“昨晚他拿木头伤自己,今天又不让医生靠近。难道还等下一次?”
“强行这么对他,只会让他以后更抗拒。”
“那你守着他?”
“我会重新安排。”
陆霆琛把列好的纸交给范管家。
“屋里所有断木、硬角和零散物件都收走。看守分成三班,每班加一个人。医生每天固定时间来,不临时闯进去。吃饭、吃药、见人的时间贴到墙上,让他提前看。”
三叔走过来接过纸看了一遍。
“这么弄,下面要多出不少人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人我来选,陆家养得起。”
老爷子看着他。
“你有妻子,有你该做的事情,还有孩子,不能把日子全耗在这老宅里。”
“我没准备耗。”
陆霆琛把药箱交给范管家。
“把规矩改好,大家按规矩办。以前只想着锁门省事,出事再去压住他。省的是谁的事?他是人,不是动物,这么关着谁不疯!”陆霆琛说完气息有些急。
院里没人接话。
老爷子的手压在拐杖上,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铁锁换了吧。”
范管家愣了。
“老爷子,换成什么?”
“两道门,外面留人。别让他一抬头就看见那把锁。让他偶尔在院子里走走吧。”
陆霆琛看向老爷子。
老爷子已经转过身,哼了声:“哼,臭小子别以为我是听你的。那锁用了十几年,也该换了。”
三叔咳了一声,没有拆穿。
陆霆琛看着人都走了,又转身进去。对外面的小刘喊了声:“把剃头发的东西拿进来。”
小刘支支吾吾:“上次因为剪头发,里面那位闹得不轻,大少爷真的要吗……”
“去拿!”
小刘立即点头。“好的,大少爷!”
而陆霆琛在西北角这一留,便留到了晚上。
*
入夜以后,风更凉了。
雪梅的味道浓得有些发闷,窗户关着,只透进来一丝缝隙。
林菀在清晖阁等了很久。
桌上的饭菜热了两次。白荷劝她先睡,她说再坐一会儿,结果靠着床头便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轻轻响了一声。
脚步声很轻。
林菀没动。
脱衣服搭在椅背上的窸窣声。水在铜盆里落下的声音,毛巾拧干的声音。
十分钟后,床沉了一下。
然后被窝被掀开一角,一股冷气涌进来,紧接着是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