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的步子慢了下来。
她想起陆霆琛跟她讲过的那段往事。母亲突发疾病倒在陆霆珩面前,五岁的陆霆珩没有喊人。等陆霆琛从外面被接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已经是盖着白布的遗体。
那个暖房,是他们兄弟俩一辈子的心结所在。
林菀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。
“走吧,不过去了。”
白荷听到后松了口气。
林菀不想在陆霆琛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去打扰。
“我们去看看大毛二宝,然后,去三婶那儿坐坐。总不能一整天都闷在屋子里。”
“好的,少夫人。”
林菀去了后厢房看大毛和二宝。大毛正拿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高塔,看见妈妈来了,兴奋得把塔一把推倒。
“妈妈你看!它塌了!”
二宝蹲在地上捡积木往嘴里塞,被张妈一把拽出来。
林菀陪他们玩了一阵,看着窗外日头越来越矮,惦记着该去三婶那边坐坐。整天待在清晖阁里也确实闷。
白荷抱着毯子跟在后面,二人穿过中庭,往三婶住的南院走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屋里有说有笑的,不止三婶一个人的声音。
林菀进去才看见,很不巧,二婶周秀兰也在。
当初二婶把苏兰英当闺女宠,把李潇然领进四合院,虽然后来道了歉,但这些林菀是一点都没忘。
“哟!菀菀来了!”二婶一看见她,眼珠子先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
林菀今天穿了件深枣红色的呢子夹袄,领口滚了一圈貂绒边,是陆霆琛之前让余师傅单独做的!今早伺候她洗漱穿衣才拿出来。
二婶啧了两声。“啧啧,乖乖,看看这衣裳可不得了。这面料,这做工,摸着就知道是好东西。霆琛是真会疼人,啥好的都往你身上堆。”
三婶递了杯热茶给林菀。“别听她的,她就爱大惊小怪。菀菀快坐,外面冷不冷?”
林菀笑着接过来坐下。“不冷,三婶。”
她对二婶也礼貌地点了点头,喊了声:“好久不见,二婶好。”
“好好好!是啊,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。”二婶笑得热络,“你这肚子显怀了啊。双胎就是不一样,四个多月看着跟人家六个月似的。”
三婶瞪了她一眼。“二嫂,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“我、我这不是夸她嘛!能吃能喝能怀双胎,还怀了两次,这就是福气。”
林菀没接话,低头喝茶。二婶这个人她知道脾性。说话拐着弯子酸,面上笑嘻嘻,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爱攀比,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。
你要说她有什么坏心思呢,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。
但要说上是为你好,也谈不上。就是爱给人添堵,不嫌事大。
果然,茶还没喝上两口,二婶话题就拐了。
“对了,我昨天跟大哥提了一嘴。”二婶看了看三婶,又看了看林菀,“西北角那边,也老大不小了吧?三十有二了,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这样关着吧。”
三婶脸色变了:“二嫂,这事大哥早有定论了。”
二嫂摆了摆手,林菀喝着热茶,没做声。
“那定论不是七八年前的嘛。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菀菀进了门,霆琛有了孩子,家里该稳当下来了。那位的事也得跟着安排。总不能一直搁着不管吧,连个后代都不准备给他留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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