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老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陆霆珩。
“珩儿,霆琛对你好,你要记住,任何时候,都要记住你是哥哥,不要给弟弟造成麻烦。”
陆霆珩抬起头,看着老爷子。
“我记住了。哥哥是要保护弟弟的!”
老爷子深深看着陆霆珩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回话离开了,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俩。
陆霆琛坐回椅子上。
“大哥,我会带你回京城,好吗?”
陆霆珩看着陆霆琛,点了头。
陆霆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奇怪,总觉得老爷子刚才和陆霆珩说的话有些意有所指。
“大哥,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,五岁那年在暖房里,我们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,你还记得吗?”
陆霆珩低下头,仿佛在回忆。半晌才说了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忘了,对不起。”
陆霆琛叹了口气,拍了拍陆霆珩的肩膀。“没事,走,我们在院子里转转。”
陆霆珩跟着陆霆琛走出房间。
外面虽然冷,雪铺着房顶,但阳光甚好。
他看着陆霆琛领着他,两个人并肩走在子安院的走廊。
想起小时候,两人也是手牵手在这大宅子里玩耍。
只是,弟弟聪明提前一年就上了小学。
而他因为体弱,就一直在家。他很羡慕他,很羡慕他……
早晨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,已经分不清他们两人谁是哥哥,谁是弟弟……
院子里工人还在凿墙安窗户,玻璃和铁栅栏还没装上去,用木板临时挡着。
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,带着外头积雪和树木的味道。
这时白荷带着芳华朝这边来,白荷的手里拿着食盒,里面装着甜汤。
而芳华的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礼物,一支精致的钢笔。
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,正看到两兄弟走回来。
芳华在白荷的身后,愣在原地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霆琛和陆霆珩。
她见过好看帅气的男人,但没见过帅气成这样的。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站在冬日的院子里,穿着几乎相同的墨色中山装,身量高挑,肩宽腿长。
阳光从屋檐洒下来,正好打在他们脸上。她一时分不清谁是谁,只觉得整个人像要炸了,当下就羞红了脸,低下了头,手都在发抖。
她小心地瞧着,其中一个站在廊下靠外,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的烟,眉目冷峻,英气逼人,像幅画。
另一个站在里边,抬头看过来的时候,眼神干干净净的,像冬天树枝上刚落的雪。
两人最相似的就是都有着冷淡矜贵的气质。
芳华的心跳得厉害,手里攥着那支钢笔,掌心都渗了汗。
她在来之前,听二婶说过,陆家大少爷关了二十多年,阴郁枯槁,不修边幅,见人就砸东西。她做好了心理准备,甚至在兜里揣了两卷纱布。
可眼前这两个人,哪个像疯子?
都不像。
芳华完全分不出来。
她不知道哪个是她要照顾的陆霆珩。只是觉得其中一个皮肤更白皙一些,像长年没怎么晒过太阳。
不管是哪个,她只知道,自己的身体已经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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