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聊了什么?”
“也、也没什么。他问我在厂里过得好不好,钱够不够,身体有没有去复查。”
林时盈答得坦诚,一个字没有隐瞒,林菀没接话。
其实佣人已经来回过话了。
一时的安静,林时盈把手放在膝上,手指在布料上轻轻蹭着。“我都回答了,还祝福了他和陆小姐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哭?”林菀突然歪着头看她。
林时盈看向林菀,她摇头:“没有。”
林菀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可眼睛告诉我,你说谎了。”
林时盈垂下眼。
“风吹的。”
“老宅的风还挺会挑时候的。”
廊下安静片刻。
屋里传来茶杯轻碰桌面的声音,白荷似乎在摆放文件。她没有走远,听见两人的谈话后,脚步便慢了下来。
林菀也察觉到了,却出声。
“时盈,我请你来,其实还有一件事,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想让你去见一个人,其实你已经见过了。”
林时盈抬头,神情有些戒备。
“你说的是那个少爷……”
“没错,陆霆珩。”
屋里的脚步声停了。
白荷站在廊道侧边,手指悄悄收紧。
林菀瞧见了白荷的衣角,收回视线故意继续说下去。
“大哥的情况,你已经知道一些了吧?”
林时盈点头。
林菀继续说:“他长期被关在子安院,和人相处的经验很少。最近他开始主动接触外面的人,模仿霆琛的说话方式,和待人处事,还有……学习别人怎么生活。他晚上有人照看我倒不操心,只是白天他没有人说话,也不愿意和其他人说话。”
白荷在角落的呼吸乱了。
她几乎以为少夫人要把林时盈送给少爷。
“那我需要做什么?”林时盈接上话问。
“我想让你白天去陪大哥说说话,帮我观察十天。”
“我?”
“对!你不用照顾他的起居,也不用替他治病。你只需要陪他坐着,和他说几句话,看他什么时候安静,什么时候会发脾气,遇到什么事情会害怕。”
林时盈迟疑。
“林菀姐,说实话,我可能做不好。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林菀说得很肯定。“这十天工资照发,厂里算出公差。你替我观察大哥十天,和他说话,陪他晒太阳,很简单的事情。”
“我不懂精神方面的病,也不会哄人。”
“我请你过去,恰好不需要你哄他。你不用把大哥当成病人,也不用把他当成陆家长子。你只需要把他当成一个被困了很多年的人,听他说话,告诉他外面的人怎么生活。”
林时盈沉默了一阵。
“林菀姐,我一直都想说,我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,其实我对陆司令没有任何占有的想法,以前是现在是,将来也不会改变。就算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那也不是我的恩人。”
“我知道,你只是想靠近光。你也从来没有勾引过陆霆琛,不然你现在不可能踏进我家。当初,我看到你出现在部队的时候,我就发现,你的侧面很像一个人。而那个人……其实不是我。”
林时盈终于会心笑了,她看着林菀继续听她说。
“你像的是陆霆琛的……母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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